非典型剑客撩汉攻略-第27章
庞然大物
1 年前

  黎越人摇摇头,“你怎么老关系这种事情?”

  喻怀瑾摩挲着下巴,“观摩学习,到时候好给哥哥找个人,这样就不会一天到晚盯着我了。”

  “你就不担心变成两个看着你的人了?”

  “有道理,我可得擦亮眼睛。”

  “这里的事情已经差不多了,你和伍望舒发展感情去吧。”

  黎越人失笑,“那你呢?”

  “我在这里等容华,有东西要给他。”

  黎越人点头,“那我和望舒要回一趟洛阳,欠了好几场戏了。”

  “去吧……越人。”

  “嗯?”

  “你恨陆离吗?”

  黎越人恍惚一瞬,“恨倒不至于,只是不喜欢。”

  “这是你写的故事。”

  书楼旁的小屋,君芝翻着话本,这本没有写完。

  末尾字迹娟秀地写着——

  “那人就站在门口,眼眶盈着泪,颤抖着喊着他的名字。

  他是拥抱他,还是推开他?”

  “本来就是溯雪的故事,我只写了一半。”

  “是他的想法吗?”

  女孩翻了一个白眼,“除了他还有谁还会那么无聊。”

  “他的目的是什么吗?”

  “他想知道爱情。”

  君芝手一颤,“那他知道了吗?”

  女孩看着他,啧了一声摇摇头,“我想他还不知道。”

  君芝眉眼间有些疲倦,她烦躁地把书扔在榻上。

  “奉胤带溯雪回家了,他们还是拥抱了。”

  “但是不知道的人还是不知道。”女孩意有所指。

  君芝叹了一口气。

  “你很累了。”

  “我很累。守着一个不可能的人,感觉都老了好几岁。”

  女孩放下笔坐到榻上,轻柔地把她的放在自己腿上。

  “你说,”君芝咬了咬唇,眼眸里有这女孩的天真,“我长得不赖,性格也好,身材又棒,他为什么看不上我?”

  “也许他喜欢男人。”

  君芝立马泪盈于睫,“我给你机会再说一遍。”

  “他瞎。”

  君芝被突变的画风吓了一跳,半晌她笑得痛快,“对!就是他瞎!陆离!你瞎!看不见我!”

  “拿酒来!”她豪气干云地说着。

  女孩无奈地笑了,吩咐人拿酒上来。

  她知道这个姑娘看起来不食人间烟火却是个十足的酒鬼,她一坛一坛地喝着,酒坛子扔了一地才微有醉意。

  在地上滚来滚去撒酒疯,指天指地,嘴里嘟嘟囔囔,她眼眸也迷迷糊糊,转来转去,忽然看见她眼眸就亮了。

  像条毛毛虫一样蠕动过来,趴在她的膝上,凶巴巴地说:“陆离!”

  她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脖子以下,感觉自己收到了侮辱。

  醉鬼脸上凶巴巴地,脸却乖巧地蹭着她,眼神也是湿漉漉的,“你说,我哪里做的不好?你为什么不喜欢我?你就知道想你哥哥!”

  她一阵失笑,但是她哭了,哭得整张脸红通通,湿漉漉,像只脏兮兮的小猫。

  她抽抽噎噎,“我真的喜欢你……我……我那么喜欢你……你喜欢我一下会死吗!”

  “我们都亲了,你得对我负责啊!”

  我……是不是你亲的第一个女孩……不,第一个人。”

  “你外面是不是坏男人坏女人”

  她哭着絮絮叨叨,哭着说着就睡着了,乖巧安静,睫毛还挂着泪珠。

  她摸着她的脑袋,“不要做傻事啊,傻姑娘。”

  聚在一起的人一个接一个地走了。倒也有意外之喜。

  喻怀瑾提着糕点出来,就听见有人惊喜地叫住他,“怀瑾。”

  他循着声源望过去,原来是周梓莫和傅再枝。

  好看的事物总会让人心情愉悦,他笑得眉眼弯弯,“哟!缘分呐!”

  两个姑娘被逗笑,傅再枝笑得爽朗,“确实是有缘。你怎么来这里了?”

  “我在这里等人。”

  “等谁?”傅再枝好奇地问,旋即觉得有点不妥。

  喻怀瑾看着周梓莫,笑得贼嗖嗖地,“容华。”

  周梓莫脸上蹭地一下就烧着了。

  “哟哟,”傅再枝肘肘她,“不得了了。”

  周梓莫一副“你们在说什么我听不懂的”表情。

  喻怀瑾看了看天色,中午饭点的时候到了。

  “一起吃饭吗”

  “当然,杀大户!”

  三人找了间隔间,周围的人都一脸微妙地看着他。

  周梓莫被看得有些不舒服,皱了皱眉头。

  喻怀瑾语气也很微妙,“啧,男人的嫉妒心真是可怕。”

  周梓莫被他逗笑。

  三人等着菜,席间有些无聊。

  喻怀瑾眼珠转了转,“嗯,我最近看了一本话本。”

  他忽略两个姑娘的眼神,把奉胤和谢宪清的故事简单说了一下。

  听完之后,席间一片沉默,就连傅再枝都红了眼眶。

  “你们觉得,寿数不多的时候,遇见喜欢的人,该不该和他在一起呢?”

  他说完就愣住了,有些自嘲,妄他自诩万事看淡,原来还是会不知所措,傻兮兮地到处取经。

  “他们明确心意了吗”傅再枝问。

  喻怀瑾摇摇头。

  “那我觉得不必了,活着的人比死人难受。在一起之后陷的深了,到时候两个人都会很痛苦。”

  周梓莫摇摇头。

  “我不觉得,如果死期将至,是不是会后悔当初没有和他在一起。如果时候两情相悦,对于活着的人而言,会不会也悔不当初没有把握住时间?”

  “但是这样的事情太痛苦了。”

  “在一起了绝对不会只是痛苦,会有很多很好的回忆。”

  “那那些回忆在人死之后想起来会不会更难过?”

  ……

  喻怀瑾听着她们的谈论,心里千回百转。

  三人结束了午饭,两个姑娘还在低声交谈,喻怀瑾心不在焉,忽然顿住了。

  两个姑娘疑惑地看过去。周梓莫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躲在解再枝身后。

  是容华,他牵着马站在树下面色生冷。

  喻怀瑾挥手简单地打了个招呼朝他走去,两个姑娘坠在他身后。

  “容殿主。”

  “容……容殿主……”

  容华看着傅再枝,“你和她是什么关系?”

  “我和她是纯洁的男女关系。”

  “和她呢?”他示意快要蹲在地上的周梓莫。

  “我和她也是纯洁的男女关系。”

  “那你和我呢”他鬼事神差地问。

  喻怀瑾继续嬉皮笑脸,但是容华觉得有什么东西发生着让他不安的变化。

  “我和你是一起睡过觉的纯洁的男男关系。”

  他听见他这样说,眼神像是扯皮又像是认真。

  作者有话要说:

  现在该到容木头明确自己的时候了。

 

 

第35章 第 35 章

  他面色更加生冷,黝黑的眼眸却藏着无措。

  喻怀瑾笑得眉眼弯弯,“我等的人来了,我和他有些事就先走了,下次见。”

  傅再枝点头,揪着缩成一团的周梓莫走远了。

  等人走远了,周梓莫终于缓过神来,眼眸亮得惊人,“容华长得也太好看了……”傅再枝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现在回神了?人在你面前怎么就跟老鼠见了猫一样?”

  周梓莫捂住脸,“哎呀……不敢看他……”

  这一厢的气氛就有些诡谲了。

  两人一路无话进了院子,喻怀瑾把血玉盒子给他:“给,看看是不是?”

  容华接过打开,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枚戒指。纯白的玉戒上面镶着烟青的宝石。玉是他山玉,石是烟雨石。

  没错,他小心翼翼地抚摸着这枚戒指,“是它,”他抬起头,“你是怎么拿到的?”这枚戒指不是在陆离手上吗?

  喻怀瑾看他一眼,作顾影自怜状,“天生丽质难自弃,出卖了一下色相陆离就给我了。”

  容华:……

  但是不管怎么说,“谢谢。”他对喻怀瑾说:“这是我爹送给我娘的定情信物,我找了很久。”

  喻怀瑾笑出小白牙,“没事没事,我们是朋友嘛!那我就先走了。”

  容华愣了一愣,心里的不安又开始冒头,“你去哪里?”

  喻怀瑾冲他摆摆手,“有点事。”

  这就是不方便说了。

  他心里想说很多话,但是百转千回只是干巴巴地说了声:“路上小心。”那人笑了笑,似模似样地抱了个拳,头也不回地走了。

  越走越远。

  他忙得焦头烂额,用最快的速度处理完了事情,快马加鞭地赶了过来……

  他本来以为见到了面应该想在广陵一样,一起住几天,把这里游玩一遍……

  他在殿中就已经看好了姑苏的好吃的好玩的地方。

  ……

  看来他的事情很着急。

  喻怀瑾觉得本来以为自己左右为难,势必需要一段时间来决定,但是他一见到这个人,就下意识地想方设法避开他。

  他早已做出了选择。

  他确实也有些事情。

  面前是问剑老人,这老头一见他表情就一言难尽,眼睛上下扫视,不咸不淡地说:“跟容华闹别扭了?”

  喻怀瑾顿时像炸了毛的猫一样,眼睛都瞪圆了,“你是有读心术吗?!”

  问剑老人哼唧一声,“我这么大年纪了,什么看不出来?”

  喻怀瑾摆摆手,突然一顿,他眼眸诡谲地看着问剑老人,“你相信当初是陆离杀了庄主他们吗?”

  问剑老人微愣,这个大半辈子都守着庄子的老人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像是老树目睹花朵的死去。

  “他们两兄弟,性格差别很大,哥哥跳脱活泼,弟弟安静沉默。陆离这个孩子,从小就不怎么说话,也不太和庄主夫人他们亲近,他很粘着陆粼。”

  “他是要听着陆粼的心跳才能睡着的人。”问剑老人依旧明亮的双眼里沉淀着悲哀,“他们几乎是形影不离地到了十五岁,后来庄主给他们三年的时间,优秀的人继任庄主,被留下的人要被囚禁终生。”

  “我想,陆离是难以忍受的,他没有办法接受和哥哥分开一辈子的事实。但是我也没有想到他会做出弑父杀母的举动,但是那一天,悲剧发生的那一天,我看见了陆粼。”

  “陆离在里面。”

  喻怀瑾沉思,“你怎么知道外面的人是陆粼?”

  “他们气质相差很大,很容易看得出来,再加上夫人每年都会给他们做衣裳,陆粼是红色的,陆离是白色的,一直是这样,从来没有变过。”

  喻怀瑾手指轻敲着桌面。

  “陆离很快就要和庄主交锋,你万事注意,一切小心。”

  问剑老人眉眼凝重地点头。

  “但是,”喻怀瑾又说,“也不要过于相信陆粼,不知道为什么,我一直觉得陆离不像是凶手。”

  问剑老人皱眉,“我会注意。你接下来有什么安排?”

  喻怀瑾揉着额头,“我要在冬至来临之前找到龙尾草。最近有点消息了,我去看看,有什么事叫小胖传信给我。”

  问剑老人叮嘱他:“你要惜命些,不要做了短命鬼。”

  喻怀瑾失笑,“哎哟,我知道了,后面半句话就拿掉吧。”

  陆粼睁开眼睛,房间里的沉香味道燃得正好,他起身披衣,拿起挂在墙上的刀出门。

  他站在那棵树下,三十四道痕迹。

  他来了。

  又走了。

  空气中有血的味道。

  陆粼面色苍白。

  七重殿有一处地宫,里面葬着殿主和夫人。

  沉重的门被打开,轻微的脚步声响起,身形修长的人跪在排位面前,把手上的血玉盒子放在两个排位中间。

  小酒馆里热火朝天,男人的汗和女人的香混在一起,味道实在难以恭维。屋子里闷热难挡。便是在这秋季,也会闷出一身的汗。

  喻怀瑾左拥右抱,满袖都是女人的脂粉味道。他含着笑接过女人递来欲喂他的酒杯,躲开了娇美的红唇,酒入喉,喉结上下滑动着,两个女人看得眼睛都直了。

  他把杯子握在手上,笑得轻佻恣意:“美人的酒果然是美酒……”

  一人水蛇一般攀附住他的手臂,将身子俯得极低,颈子下大好风光一览无遗,眼神像带着钩子:“你尝过美酒,何不亲尝美人?”

  另一个眼神童稚,故作好奇:“尝哪位美人?”

  喻怀瑾低笑一声,像是含了糖,“怎能用‘尝’”

  “公子。”两个女孩都有些发愣,一个女孩明艳地笑了,“公子不是为了欢愉而来。 ”

  喻怀瑾挑眉,“正是,只是最近听说有从极北之地出来,心中好奇,想要知道点消息。”

  那眼神童稚的女孩撑着脸,“原来如此,极北之地出来的人我们也有听说,他虽然活着,却也离死不远了,此时正在前头的听风楼歇脚呢!”

  “多谢。”喻怀瑾点点头,刚要起身走,想起自己身上有些吃食,拿出来递给她们,“很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