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夫郎他又甜又凶-第34章
花海
1 年前

  于笙刚想摇头,就看见谢残玉认真的目光,到嘴边的“无事”被他咽下去,转而轻轻开口,“我在想,倘若跟着公子去上京,我娘和妹妹那儿要如何?”

  他有些萎靡,“幼时我虽与爹爹更亲近些,但是娘亲她也很好……她知书达理,几乎没有训斥过我,嫁与王全生后,我娘也只是性子变得冷清了些,与从前也是一样疼我的……”

  于笙是有胆怯的,他听别人说过上京,但是那地方是天子脚下,繁华之处无人可想象,与其说是一个陌生的地方,不如说是他无从想象的距离感占据所有。

  谢残玉静心听着他的言语,这样的于笙又是另一种模样,他惦念家人,也怕未知,俗世中的于笙与别人没有什么不同,可他偏偏就是喜欢。

  喜欢是什么呢?

  芸芸众生万千种生命,你遇见的不早不晚,偏偏是那个人撩动你的心弦。

  可能也是俗世中挣扎求生的一个寻常人,可一旦入了眼,就不想再离开他。

  “你娘和王秋会有人照顾她们,我最近住的那处宅子就让她们,另外不远处还有一处铺子,缺个管事,就让你娘去吧,也好照顾王秋。”

  “公子,这怎么行!”于笙明白谢残玉的意思,他想免去他的后顾之忧,可是这样于别人而言会不会又是一番折腾,他有些担心,“那铺子原来的管事做的好好的,公子随便将人赶走了,我娘她未必能做好……这样不好……”

  “铺子是新开的,不必担心管事的事情。那里边大多是成衣,你娘心灵手巧,听闻绣工不错,只需她瞧着料子和花样不出错,盯着那些绣娘便够了。”

  谢残玉安排得极为妥帖,于笙一时不知如何感谢他。

  好像一句“谢谢”都是辱没了他。

  “行了,此事暂且揭过,我过来找你是想说另一件事。”谢残玉按住于笙的手,“自你记事到现在,可曾有什么很奇怪的人?”

  谢残玉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或者去找过你爹……”

  于笙摇摇头,“我爹最喜读书,他那时除了去镇上找先生,其余的时间都在家中,我娘也极少出去……”

  他说着说着便有些怀疑,“公子,你问这些是有什么事吗?”他心思细腻,这会儿忍不住联想到那会儿来报信的人,“若是方便说出来的话,公子尽可都讲给我,说不定我能帮公子……”

  谢残玉明知他说得有道理,但是这会儿也有些犹豫,于笙瞧着他的神色,忍不住又问,“公子,是与我有关吗?”

  他敏锐得很,谢残玉想了想还是没有瞒着他,将那会儿的所有事儿都尽数讲给他听,看着于笙一点一点变了脸,谢残玉将人揽进怀里亲了亲,“不要多想,很多事情都是不尽人意的,你受过的这些苦难,并不是谁要惩罚你……只是王全生之类的人太过下作……”

  谢残玉将人仔细哄着,于笙攥着他的袖口不松手,良久,才缓过气儿,“公子……谢谢……”

  作者有话要说:    宝贝们,元宵节快乐吖!感谢在2021-02-2523:32:58~2021-02-2623:57:1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第52章 双死

  白日里天还晴着,岂料一入夜就下了一场春雪,夹杂着冰凉的雨珠子,砸在脸上格外冷,寒意透过骨缝窜进来,王全生狠狠打了个寒颤。

  “嘿,这贼老天,都打春了还这么冷!”

  “就是就是,黍子已经下地了,依着这天儿,今年都得给饿死!”

  “咦……那不是王全生那狗东西么?听说谢府的人在找他……”

  “我也听说了,好像是惹了不该惹的人,姓骆来着,似乎是谢府那位的亲信……啧啧,这胆儿也忒大了!”

  王全生靠着墙根走,一探头就叫人抓了个正着,他下意识的抖了下,再抬头时是骆迟。

  “你你你……我与你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为何要紧紧追着我不放?!”王全生是被人从赌坊揪出来的,赌坊的人一听是谢府要的人,恨不得将他一脚踹出来干净。

  王全生却尽是难言的恐惧,能叫赌坊的人都三缄其口,甚至不敢违逆的,那该是如何厉害的人物。

  而且,这人,对他极为嫌恶,一将他拽出去,先是兜头一通好打。

  王全生无处可逃,疼得满地打滚,最后捡了个机会逃了。

  王全生是好歹免去断腿,但是另一边的骆迟却气个半死,他手下的人蠢笨得很,好几个人竟然叫王全生逃了。

  骆迟只得亲自去寻,最后在镇子偏僻的一处将人给逮了。

  “我与你算得上是无仇无怨……”他手中的利剑轻轻搭在王全生颈侧,“只是你惹了不敢惹的人,动了不该动的人……”

  “其实,说起来你应该满足,这三个月指望着靠你钓出来一条大鱼,奈何你实在无用得很,啧,我家公子也瞧不得你继续苟活,遂今日来做个了解!”

  骆迟大发善心解释了大半,王全生惊惧不已,“我……我从未惹过你家公子,你缘何要拿我做一通处置啊!”

  “公子,公子你发发善心,好歹给我个明明白白,否则,我就是死了在黄泉路上也是不明不白啊!”

  骆迟冷嗤,“于笙……”

  他手下力气施加了一分,“懂了吗?”

  王全生瞬间白了脸。

  他想过无数人,偏偏没有想过是于笙。

  “公,公子……”王全生膝行几步,颈侧血珠子流入衣领,叫他浑身打了个哆嗦。

  骆迟全无半分心软,剑尖一送,刺入皮肉的声音分外明显,“要求情?就下地狱去和阎王爷求情……”他手下力气陡增,直接削下王全生一只手臂。

  “啊”王全生痛得满地打滚。

  “于笙那小畜生,早……早该被老子打死……”王全生恨意浓重,鬓侧汗珠大滴大滴往下掉,骆迟眸中闪过一丝戾气,再抬手,又断了他的右腿,挑断他的筋脉。

  “会不会太……”骆迟身边的人有些担忧,“毕竟是于小公子的爹,若是被他知道了……”

  “又不是亲爹,还将他磋磨至此,若是他因此嫉恨上骆迟,那么先前那多少年遭的罪就是他活该!”骆迟还未说话,谢琦幽幽开口。

  本来此事与他无关,但是谢沅特意让他过来帮骆迟,也不知那于笙到底有什么好,偏偏引得诸人喜欢他。

  谢琦一直瞧不上于笙,骆迟自然看得出来,一抬眼,“你跟在公子身边的时日不短,若是不想被赶走,就消停一点。”

  谢琦一皱眉,“我又未说错,是那于笙没本事,还总叫公子搭救,他到底有什么好,公子若是一直是从前性格,他早就活不到现在了,哪还能任由他这么恃宠而娇!”

  “谢琦!”骆迟提醒他,“毋管他是如何人,公子总是喜欢的,你当感情跟买菜似的,非要挑个新鲜便宜的?!”

  骆迟的话,谢沅咂摸出几分道理,但是奈何对于笙的成见颇深,他只哼哼几声,并不表示赞同。

  骆迟无奈,总有让他长教训的时候!

  王全生被扔到了乞丐窝,每日总有人给他塞馒头,但是伴随着便是与日俱增的乞丐为了几个馒头与他抢得头破血流,再加上他断了腿和胳膊,不仅护不住馒头,还总要遭到众乞丐的毒打,但也不会致死,毕竟只要他活着,就有人给他送馒头。

  王全生无数次想一死了之,但是却没有勇气,后来终于有一日,他托一个乞丐小子替他给他的姘头带话。

  翌日,王全生还瘫在破庙外,刚从角落翻出来半块又干又黑的馒头,正要往嘴里放,一双绣鞋出现在他面前。

  王全生慢慢抬头,眸中多了一丝喜意,“你来了……”

  他下意识想站起来,但是全无半分气力,面前女子却倏忽一笑,贝齿露出一点,格外天真。

  当初王全生就是喜欢她这纯净的笑,不惜挪用了家里仅剩的财物,次次给她买了时兴的胭脂水粉,又是花言巧语,又是山盟海誓……

  “王全生……”女子声音温柔,但是王全生却是一僵,她从前都是唤他“生哥”的,这次却这般生疏。

  不等他有更多的想法,女子慢慢躬身,“王全生,你知道你现在是什么一副模样么?”

  王全生一怔,转而仓皇的低头看自己,他身上干净的衣物都被乞丐抢走了,臭烘烘的破布勉强裹身,缺失的胳膊和腿早就被野狗叼走了,骆迟逼着他看那大狗咀嚼,骨头渣被嚼碎的声音分外明显,他浑身像是浸了冷水似的恐慌。

  “你抛妻弃子,对我却是不错,但是王全生……”女子的笑容慢慢消失,转而狰狞起来,“你知道我失去了什么吗?”

  她恨得咬牙切齿,“你惹了不该惹的人,我为了躲避他们……我儿没了……”

  女子浑身发颤,“为了不叫人发现,我捂住了他的嘴,明明不至于死的……”她近似疯魔地揪住王全生的衣领,“是你!”

  “是你惹了不该惹的人……我儿死得无辜……我死了都不后悔,但是他为什么会死!”

  王全生面色灰败,“……我儿子死了?”

  他愣愣的,“我儿子为什么会死了……”他被女子扼住喉咙,“我对你那么好,你为何就不能护好他,是你捂死了我的儿子……”

  王全生面色青白,“我王全生好不容易有了一个儿子,你却捂死了他,你这个蠢货!”

  女子却忽然大笑起来,眼里浸了水,“我蠢?”

  她呵呵冷笑,“你这辈子都没儿子……”她说着忽然捂住嘴,“不对,你是有儿子的,”她眉眼带笑,“于笙虽不是你亲子,但也算乖巧,那小子算你半个儿子……”

  “只是……你太恶心了,没有守住这半个儿子……”女子施大力气,“我生的儿子,不是你的……”

  她轻飘飘说出来这么一句话,王全生陡然睁大眼,“你,什么意思?!”

  女子阴郁地盯着他,“那夜,你我二人并没有做那档子事,你喝得烂醉,哪能睡得了我呢!只要我不愿,你以为每次你都能碰我?”

  王全生彻底愣了。

  女子继续道,“你别不信,莳华阁里出来的姑娘不是死就是病,你而且就凭你,哪能替我赎身?”

  “不过是阁里要我办些事儿,你又偏偏有点用,否则……你以为我是闲得,还与你虚与委蛇,白搭上我的身子?!”

  “你不要胡说……”王全生嘴唇都在抖,这段时间他不敢想太多以前的事情,他怕后悔,更怕自己看清,所有的恶果都是他自作自受。

  所有他每每安慰自己,自己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起码身边有美妾幼儿,只要有儿子,他便没有错。

  叫人给她带话,也是相信自己落魄之下还能有一处安身之地,有个与他心意相通的人。

  但是现在告诉他一切都是骗局,连儿子都是假的,王全生疯狂地摇头,“你不要骗我……那是我的儿子,是我看着他出生的……从前我对你多好,你为何要欺瞒于我,他就是我的儿子……”

  女子冷嗤,“你怎么就执迷不悟呢?”

  “那是我儿,我与东哥的儿子……你这辈子失败且无能,没有什么是真正属于你的……”她笑,“可能从前是有一个温柔的妻子,有个乖巧的女子,甚至连你那个继子……都算是仁至义尽了,但是是你祸害她们,逼着她们离心……”

  “你活该!”女子如同诅咒似的,“你不配有儿子……我瞧不上你,从来就看不起你,唯一对你好的早就已经心死了……”

  王全生耳旁嗡鸣,“我……不是这样的……”

  他好像陷入了什么癔症,趴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呼吸,“你胡说……我没有对不起谁,是她们对不起我,我没有对不起谁……你生的就是我的儿子……”

  王全生还在说,女子继续在他伤口上插了一刀,“你知道自己为什么落得如此下场么?因为你最瞧不上的继子是谢府公子心尖尖上的人……”

  “你最厌弃的人……是你永远都拍马不及的人!”

  王全生终是呕出一口血,女子还要说,岂料一股大力将她拽倒,二人顺着台阶滚下来,女子怀里掉出一把刀,王全生拿起就往她心口扎,顷刻间血流了一地,女子嘴角血流不止,她也不知从哪里横生一股气力,捞住一块尖利的石头就砸向王全生……

  “公子,外边传话,人死了……”

  谢残玉神色不变,“死便死了,以后再别那这无关紧要的事儿来烦他……”他一眼看见于笙走进花厅。

  骆迟一怔。

  于笙好似预料到了什么,轻声问,“怎么了?谁死了?”

  “王全生。”

  于笙一怔,半晌点头,“嗯……”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电脑丢了,用手机码了一章,emmm,手速太慢(无奈脸),明后天补上,晚安哈!宝贝们早点休息!感谢在2021-02-2623:57:16~2021-03-0123:19:5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第53章 宋嫣

  饶是于笙的神色并无变化,谢残玉还是担心地看了他一眼。

  “公子,何时出发?”于笙好似完全不在意方才听到的话,但是他自己知道,心中并非波澜未起,“王全生”三个字是幼年时期的阴影,更是催促他往前爬的警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