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攻陷-第23章
潇洒酒窝
1 年前


赵斯晚嗯一声,与她并排往电梯走。
夏繁星有点心不在焉,余光瞥到赵斯晚边走边在看手机,大约又在处理工作。
她也不知怎的,有种高中时跟小姐妹们一起借上厕所之名,故意经过心仪男生的班级,想从窗口看他一眼,却发现男生不在的失落感。
下一秒,她兜里的手机嗡嗡震动两下。
夏繁星回神掏出手机,低头解锁。
随即,她微微一愣,看向身旁的赵斯晚。
男人身姿挺拔,迈着长腿若无其事地往前走。
夏繁星怔怔看他几秒。
此刻他身上流露出来的一本正经,与他几秒钟前在微信上发过来的近乎调情的信息截然相反。
夏繁星以为自己看错,视线重新挪回屏幕确认。
赵斯晚的对话框里,明明白白写着:其实我刚才很想再放肆一点。
心脏像是被高高抛起,又迅速坠落,一种飘飘然的失重感顷刻涌了上来。

第 34 章
第三十四章
夏繁星用手背贴贴滚烫的脸颊, 矫情兮兮地明知故问:“再放肆一点?你要把我的饼全吃了?”
赵斯晚匀稳的脚步骤顿,他侧头,似笑非笑地看她一眼。
夏繁星也故意拿捏腔调, 并且无辜摊手:“你自己说的啊。”
赵斯晚睨着她,淡声说:“我发现你真的很能找事。”
夏繁星脸色微变,面颊急剧涨红, 跺着脚凑过去往他背上擂了一拳:“我是个女孩子诶!我跟你说过的吧?”
“好——女孩子——”赵斯晚微微拖起长音, 故意模仿起她细声细气的样子, 以示对她这种矫情行为的鄙视。
夏繁星哼唧哼唧,又凑过去挽住他胳膊晃了晃,神态有种彻底卸下防备后的娇憨。
赵斯晚一下被她弄得没了脾气,却仍故意不搭理她。
夏繁星仰着脸怼到他眼皮子底下, 声线透出撒娇的意味:“赵斯晚——”
赵斯晚眼睑下敛, 瞧她一眼之后,便很快移开, 淡然地目视前方。
夏繁星得不到关注, 小跳步地窜到他身前, 与他面对面,狗腿兮兮地说:“其实刚才在印厂门口, 我跟那个男生说我男朋友在前面等我了。”
赵斯晚轻笑反问:“不怕被人说傍大款了?”
夏繁星顿了顿, 老实道:“还是有点怕的……不过, 反正他也没看见你嘛。而且, 我既然不是单身, 还是应该跟他说清楚, 保持距离的。你觉得呢?”
赵斯晚眉眼舒展, 抬手在她脸颊捏了一下:“我觉得……”
“嗯?”夏繁星兴致勃勃地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赵斯晚低笑:“我觉得你让我很有安全感。”
夏繁星一愣, 在他身前随着他的频率后退的脚步也忽地一顿。
赵斯晚差点踩到她, 跟着她停住之后才问:“怎么了?”
夏繁星转了个身,重新站回他身边,挽住他胳膊继续往前走,一边说道:“就是突然有种很神奇的感觉。”她乜斜他一眼,“居然能从你的嘴里听到‘安全感’三个字,我还一直觉得你是特有安全感的那种人。”
赵斯晚诧异:“为什么会有这种错觉?”
“不是吗?”夏繁星瞪圆了双眼,夸张地看向他,“我代入一下,如果我有你这样的条件,我直接安全感爆棚好不好?”
赵斯晚问:“为什么?”
夏繁星眉梢高高挑起:“这还有为什么?你在感情里占领绝对优势,你这种条件,根本不用担心任何人离开你,也不用担心她离开你之后你需要承担什么后果,因为你都承担得起。”
赵斯晚默了会,不同意她的观点:“人都有思想有感情,人不是工具。伴侣如果跟我分开,我在情感上必然会受到创伤,这种创伤跟钱跟任何外在条件都没有关系,而是类似于一种灵魂被割裂的痛苦。”
夏繁星嘶了一下,共情能力很强地感觉到了幻痛。
不等她开口,赵斯晚看向她:“你刚才的话让我很意外。”
夏繁星疑惑脸:“啊?”
赵斯晚说:“我从来没觉得你也是那种把条件放在感情之前的人。”
夏繁星脸一红,慌忙解释:“我当时不是那种人啊!但总有人告诉我,世界就是这样的。所以我下意识觉得你也是那种更看重条件和得失的。”
赵斯晚说:“我不是。”
夏繁星心情像坐上热气球,脚步轻盈地像要跳起来:“我也不是。”
赵斯晚笑:“我知道。”
大概是他第一次坦然跟她提及自己对感情的期待,夏繁星忍不住说:“我其实很好奇,为什么你到这个年纪都一直没有结婚,结果又那么仓促地决定跟我领证。”
她微微一顿,嘟囔道:“肯定不止跟我合作,抵抗两边家长的催婚压力吧。”
赵斯晚嗯了一声:“确实。”
夏繁星心脏猛地一坠,也说不上是失望还是什么,眼眶急剧发烫。
尽管那段时间兵荒马乱,但偶尔午夜梦回,她还是会想到赵斯晚是不是有别的什么意图。
但她又觉得,除了可以一起堵住家长的嘴之外,她身上似乎也没什么值得他图谋的了。
她吸了吸鼻子,努力确保自己的声音没有颠簸:“那是为什么呢?”
赵斯晚说:“我理想中的婚姻,必须是人性放在功能性之前,是两个思想、灵魂可以同频共振的人结合在一起。可惜我一直没能碰见这样的人。”
夏繁星心绪重新回到高位,拼命压抑住得意:“这么说,我是跟你同频共振的那个人?怎么看出来的啊?”
赵斯晚语气认真:“自由和叛逆,算吗?”
夏繁星脸一红:“我只是空有一颗自由和叛逆的心。”
赵斯晚说:“但我能感受到你因此迸发出的活力和生动。”
夏繁星默了默,旋即腆着脸接下这句夸奖:“其实我也觉得我很有活力也蛮生动的。”
赵斯晚突然呵笑一声,补充:“以及自信。”
夏繁星听出他的调侃,立马又是一拳。
从地库电梯出去时,她突然想到:“不对啊,既然你喜欢自由喜欢叛逆,那你为什么还会选择结婚呢?”
赵斯晚没懂她的思路:“两者冲突吗?”
夏繁星看外星人似的看向他:“为什么不冲突?虽然我们约好领证是权宜之计,但是从确定领证时间到领证那天,我一直特别焦虑。我感觉我会失去很多东西,但我又说不上来我会失去什么。之后某个晚上想到我妈一辈子都围着我和我爸转,我就立马想到,第一个失去的东西就是自由。”
她强调:“结了婚就没有自由了啊!”
赵斯晚眉心微蹙:“但我不需要你每天围着我转,我不会剥夺你的自由。”
夏繁星鼓了鼓脸颊,总觉得心依旧悬在空中,但又找不出反驳的理由。
在这个问题上,她感觉自己跟赵斯晚并没有共振。
她旋即又想到,自己与赵斯晚领证毕竟是以合作摆脱双方家长压迫为前提的。
所以,她跟妈妈,跟那些在婚姻中失去自由的女性的命运,还是会有所不同吧。
夏繁星无声地给自己鼓劲。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车位。双双上车之后,车子便开出地库,朝桃花坞疾驰而去。
回到家中,王嫂迎上来问他们,需不需要准备晚餐。
赵斯晚扬了扬手里尚未喝完的奶茶:“不用。”
夏繁星在他旁边笑嘻嘻道:“我也不用。”
王嫂便退回保姆房。
夏繁星看着保姆房的门无声阖上,这才皱了皱鼻子,有点没话找话:“家里卫生也是王嫂一个人在做吗?这也……太不人道了吧!”
赵斯晚觑她一眼,带她去洗手,洗完手往楼上走:“有几个钟点工会按时过来打扫。我疯了吗,叫她一个人打扫这么大的地方。”
夏繁星哦一声,抬起右臂,晃晃手腕上悬着的塑料袋,里面的黄纸袋里装着她吃剩的卷饼。
“你吃不吃?不吃浪费了。”
赵斯晚从她手腕上解下塑料袋,轻叹:“明早我大概得跑25公里,感谢你帮我增加晨跑难度。”
夏繁星拍拍巴掌,毫不掩饰赞叹:“牛哇!25公里呢,我大学跑八百米都半死不活。”
说着话,两人已走至二楼。
他们的房间分别在楼梯两侧。
夏繁星在楼梯口停下,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直接回房间,而赵斯晚也莫名地站在楼梯口没动。
他眼睫低垂,恰到好处地掩住眼底的情绪,传递出一种神秘感。
他的手上提着夏繁星给他的吃剩的卷饼,廉价的塑料袋与他的气场极为不搭,却又诡异地叫他有了一丝烟火气。
是的,夏繁星一直觉得赵斯晚这人缺点烟火气,是个矜贵公子或者掌控一切的国王——即使在她面前他总是亲和。
可是此刻,夏繁星觉得他变得更加具象,是一个可以跟她一起吃路边摊喝奶茶的男人,跟她同频共振的男人。
这种心理距离的拉近,叫她心口溢出一种强烈的,近似期待的感觉。
夏繁星脸颊微热,踟蹰一会儿,问赵斯晚:“还……有事?”
赵斯晚这才开口:“有点。”
夏繁星“啊?”一声,以为他真有事,瞪大双眼看着他。
赵斯晚却朝她走近两步。
他人高腿长,走近时,伴随着一种强大的压迫感,像是山峦倾倒而来。
夏繁星心脏立马悬至喉咙口,本能地往后退。
赵斯晚掀眼看向她,夏繁星这才看清他眼底翻滚的欲望,像黑云压境。
她心口微滞,鼓膜飞快跳跃,一脚前一脚后,几乎站成弓步,也辨不清此刻的自己究竟是期盼还是抵抗。
可赵斯晚没有给她太多时间思考。几乎是下一秒,他就抓住她手腕,带着她快步走进她的房间。
房间内没有开灯,黑黢黢一片。
夏繁星正想说话,双唇已经被他堵住,紧接而来的,是浓重的吮吸和些微的啃咬。
夏繁星自喉间滚出一声闷哼。
滚热的鼻息交缠着,令她的大脑骤然放空,压根想不起自己刚才想跟他说什么。

第 35 章
第三十五章
夏繁星被挤压到墙上, 墙壁坚硬而冰凉,砥砺着她的后肩。
赵斯晚的吻逐渐趋于平和,像雀鸟啄食般, 一下一下地在她唇上轻触。
夏繁星急促的呼吸终于逐渐放缓,然而下一秒,他的双唇却从她唇上离开, 渐渐游移到她耳后。
夏繁星顷刻喉咙发紧。
耳畔传来赵斯晚的声音:“现在知道什么叫‘再放肆一点’了么。”
气息灼热, 语气却裹挟着冰凉的坏意, 更像是一种惩戒。
夏繁星喉间咕哝,除了哼唧轻响,根本说不出话来。
赵斯晚的吻由她耳根滑移到她脖颈,留下濡湿而滚热的印迹, 随即在她喉头舔舐。
夏繁星倒抽一口凉气, 再也无法压抑,仰起脸, 唇边不自觉发出低吟。
裙摆亦渐次失守, 他修长的手指如吐着信子的游蛇, 精准挤入其间,很快搅得夏繁星嘤声迭起, 双腿发软。
似冰冻一整个冬季的泉眼涌出第一汩春泉, 空气里隐约听见春泉奔涌的水声, 伴随春天里阳光与青草的气息。
夏繁星双腿颤抖, 几乎站立不住, 指尖在他颈后衬衣上留下深刻褶痕。她的额头抵住他的肩, 仿佛只有这样, 才能对抗他手指给她带来的翻天覆地之感。
走廊的光自门口溢进来, 她看不到他的脸, 只觉他粗沉的呼吸和滚烫的身体变成了效果极佳的催情剂。
她的大脑逐渐缺氧,空白一片。双眼亦被眼泪模糊,只侧过头,隐约看到门口的光在浮荡。
她听见低低的呜鸣,好半晌,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是她自己的声音。
一切结束的时候,夏繁星差点顺着墙壁滑下去,直接坐到地上。好在赵斯晚及时抱住,轻柔抚摸她的后脖颈,谑笑:“看来你的体力确实不太行。”
夏繁星后知后觉地感到他指尖的濡湿,大脑似老式的手摇黑色爆米花机,发出嘭地一声巨响。
她满脸通红,要不是浑身乏力,真要开始跳脚。
“手拿开啊!”她有气无力。
赵斯晚啧一声,手配合地从她后颈离开,嘴里却不放过她:“自己的东西还嫌弃。”
夏繁星:“……”
她瞬间哑然,攥紧拳头在他胸口捶了一记,以示惩戒。
赵斯晚心情肉眼可见地不错,在她额头轻吻,以示安抚。
夏繁星在他怀里靠了一会儿,总算恢复了体力。随即又暗自庆幸房间里没有开灯,一切都是在暗昧不明的环境中进行的。
否则,她真的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面对自己刚才的失控。
她从未有过这么强烈的感觉,像灵魂出窍,像在打开另一个她不熟悉的自己。
原来这种事还有这么多花头的么,她第一次感受到以前小说里看过的那种酣畅淋漓的虚脱感。
天哪!
这个男人一定有魔法吧!
夏繁星被一种无法言说的感觉充盈着,直到赵斯晚稍稍放开她,低头寻她的双眼。
“还没回过神?不会吧。”他语气戏谑。
夏繁星醒神,一脚踢在他的小腿上。而后背也因为这个动作而迅速在墙上滑动,一下子按到了顶灯开关。
房间骤然大亮。
夏繁星猝不及防地暴露在赵斯晚眼皮底下,同时也将他的神色尽收眼底。
赵斯晚白皙的脸上红晕未退,眼底尽是愉悦的餍足感。
他丝毫不在意骤亮的灯光,愣了一秒后,反倒笑着俯低身体,来观察夏繁星的面色。
夏繁星心脏几乎从喉咙口跳出来,失去黑暗保护的她,如同刺猬脱掉软甲。慌乱之下,她立马掩耳盗铃般,双手捂脸,转身额头抵着墙壁,背对着他。
赵斯晚失笑,单手从后面搂住她的腰,另一手去拉她的手。
“繁星?”他轻声唤她,见夏繁星不语,又喊,“星星?”
好一会,夏繁星的声音才从掌心底下闷闷传出:“你先回去,我要一个人静一静。”
顿了顿,她忽而感知后腰上的某个意味分明的触感,立马装了弹簧似的往墙壁挤:“你先出去啊!”
赵斯晚笑了下,揉乱她头发,后退:“好。”
夏繁星等了一会儿,感觉身后没了动静,这才慢吞吞地将自己脸从手心释放出来,随后转身。
却不想,刚转身便对上赵斯晚戏谑的笑脸。
不等她反应过来,他便俯身在她唇上一吻,这才光明正大地朝外面走去。
夏繁星愣神几秒,双手捧住通红脸颊。过了会儿,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关上门,转身冲向大床,跟个小炮弹一样,将自己脸朝下发射到床上。
床垫轻微回弹,夏繁星心头的颤意也终于在这短暂的回弹中,逐渐散去。
就这么趴了近二十分钟,夏繁星总算下床去洗澡。
洗完澡回来,她躺在床上,大脑却再一次被纷繁上涌的思绪扰乱。
不知为何,她突然想起了张慕白,一种心有余悸的慌乱感骤然袭来。
她莫名想到从商场回来时,赵斯晚说的“自由和叛逆”“活力和生动”,那如果有一天,这些东西都从她身上消失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