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人间小甜饼-第9章
1 年前


顾若白撇了撇嘴,我乐意。
“方便。”
“若白,”沈知忧长叹一声,像是对谁妥协了似的,“跟我好吧。”
顾若白却呆住,一时间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了。
怎么搬个家喝个酒,一觉醒来世界都疯了?
灼热的气息突然凑近,顾若白吓了一跳,一偏头,温热的唇便触到了嘴上。
沈知忧不知道何时已经坐了起来,双手撑在他的两侧,将他困在怀里,温柔的亲吻着。
顾若白瞪大了眼睛,唇齿间尽是沈知忧霸道的气息,回过神来抬手便想把人推开,沈知忧却猛地向前倾身将他压倒在了床上,使劲钳制住了他的手腕,加深了掠夺。
屋子里的温度开始直线上升。
那天他被汤溅到眼睛里而去洗眼睛时,他看到了他通红的眼角和沾湿的头发,脑海中几乎是立刻就浮现起了他如果是在床上哭到眼角发红的模样,而现在,终于……
沈知忧用的全是巧劲,压制着顾若白的四肢完全动弹不得,让他只能被迫的接受着这霸道十足的吻。
脑子里一团乱麻。
沈知忧说,跟他?现在又吻他……
沈知忧吻他的意思,是代表着什么……
一吻终了,沈知忧的额头抵住他的,深深望进了他的眼睛里。
“若白,你的眼睛真的好漂亮,以后只看着我一个人,好不好?”


第二十章 吃醋了
一刹那,顾若白的身体剧烈的抖了抖,原本的旖旎暧昧瞬间化为惊恐,驱使着他惊恐的颤抖起来,疯了一般的推开了沈知忧!
“不要碰我!!”
脑海中像是针扎一样的突突发疼,那梦魇一般的话语又开始不受控制的一遍遍在脑子里回响。
“小白,你眼睛怎么就能这么好看呢?好看到让我不想让其他人出现在里面……”
“若白?若白你怎么了?”沈知忧从短暂的怔愣中回神,急忙问道,“你没事吧?”
“别碰我!出去!”
“若白……”
“出去!!”
顾若白的反应太过于激烈,沈知忧的手犹豫的在半空中僵了一会,眸子眯了眯后,转身慢慢出去了。
章远早就醒了,这会儿站在客厅里抻筋骨呢,见他出来也是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之后,忍不住骂了一句道:“哥们儿你就眼睁睁看着我在客厅里抱着个酒瓶子睡一宿?小白咋啦?你不会……霸王硬上弓了吧……”
沈知忧的脸色很难看,瞥了他一眼什么话都没说,起身走到冰箱前拉开门,却发现里面空荡荡的,连章远昨晚喊的那根所谓的黄瓜都没有。
咬着牙深吸了一口气,沈知忧回头看向章远,面无表情的歪了歪头:“下去买水。”
章远伸手指了指自己,面上摆着“你丫逗我”的神情,又确认了一遍:“我?”
“不然?”
话音刚落,顾若白卧室的房门被拉开,里面的人脸色苍白,胸膛剧烈起伏着从屋里走了出来。
“若白……”沈知忧急忙走过来拉住他的胳膊,“你还好吗?刚刚对不起,我……”
“我想自己出去走走。”
顾若白扒开了沈知忧的手,随即确认似的推了下眼镜,又将刘海往下使劲扒了扒盖住眼睛,神情有些恍惚。
屋里太小了,四四方方,有顶有底,太压抑了,他要到开阔的地方走一走……
沈知忧不放心,保持着不会被他察觉的距离,一直远远的跟在后面。
跟着他出了居民楼,看着他走到小区公园的长椅上坐了下来,看着池塘里的水发呆。
顾若白以前从未有过这么惊恐的时候。
整天把开朗阳光挂在嘴边的人,此刻居然像只被虐待过的小狗,孤寂的坐在那里,背影别提多让人心疼了。
所以,是因为什么?他的触碰还是,那句眼睛漂亮?
很明显,应该是后者。
看着那瘦弱的身影,沈知忧的眸子深邃的眯了眯。
顾若白坐在椅子上缓了一会,开阔和明亮的空间驱散了那种逼仄的感觉,心里头的颤动渐渐平复了下来,鼓着腮帮子呼了一口气,向后靠在了椅背上。
果然还是没能淡忘啊。
刚刚沈知忧估计是被他吓得不轻吧?
恐慌褪去,方才被他压在床上深吻的画面浮现出来,顾若白的眼中浮现出一丝茫然。
他说的“跟我吧”,是他理解的那个意思吧?
一团白色的棉花糖突然闯进了视线中,吓了顾若白一跳。
“贺铭?你怎么会在这?”
贺铭温柔的笑笑,绕到前面在长椅上坐下,伸手将手里的棉花糖递给了他。
“本来只是单纯的下来跑步,远远地看到这边似乎有个熟悉的人心情不好,就买了糖过来,看看能不能让这个人心情好一些。”
“谢谢,”顾若白笑着接了过来,十分喜欢的当即伸出舌头来舔了一口,糖霜在嘴里融化,带来丝丝甜味,“很甜。”
贺铭见他终于笑了,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头,看着他举着棉花糖的模样,眼神愈发柔情了起来。
“喜欢就好。”
而这样和谐的一幕落在远处躲在树后一直观察着这边的沈知忧眼中,那可就是妥妥的草把做灯,烧心了!
手指在树皮上无意识的抠挠着,他现在终于明白有男朋友的定义原来可能指的不止是章远,还有这个男人?!
怎么在自己身边的时候没发现他这么招人?
现在的gay比例都这么大了吗?!
暗戳戳的心里开始泛酸,一块树皮被生生抠下来,戳着指甲发痛,沈知忧气得直喘气,眯起眼睛来密切的关注着这边的动静。
当然,顾小少爷向来也不是什么善茬。
像这种躲在树后偷瞄心上人跟别人幽会,心里咕咚咕咚冒酸水儿的憋屈事,他可做不来。
这不,只等了不到一分钟便在看到那男人居然敢摸顾若白脑袋的时候,彻底忍不了了。
大步流星的径直走过来一把抢过顾若白手里的棉花糖扔在地上,狠狠的踩了一脚,沈知忧拉着顾若白的胳膊将他拽起来护在自己身后,面带不善的看着贺铭,眼中是不加掩饰的挑衅。
“走,回家,少跟不明不白的人来往。”
贺铭同样也站起身来,直面迎上了他的挑衅,两人对视之间,似乎有暗流涌动。
顾若白动了动手腕,从他手中挣脱出来,急忙道:“这是我朋友。”
沈知忧皱了皱眉头,朋友?
他跟顾若白在一起几乎是形影不离的过了三年,他有什么朋友是他不知道的?
唯一的可能,就是那个老三口中,在校门口跟顾若白有说有笑的男人。
贺铭面上依旧带着礼貌的笑,歪头看着顾若白,轻声问道:“若白,这位是?”
“他男人。”沈知忧冷冷的回答道。
“哦?”贺铭的嘴角勾起一抹邪笑,“可我知道的却是,若白是单身。”
“以前是,昨晚开始就不是了。”
“我觉得,我需要亲耳听见若白说。”
贺铭的一双眼睛直勾勾盯着顾若白,直把沈知忧看的醋意大起,恨不能把他眼珠子直接抠出来算了!
顾若白现在也很懵,满头的小问号。
沈知忧刚刚说,他是他男人?
他是当真的吗?
顾若白只觉得耳边发出一声巨大的轰鸣,周身的知觉尽数褪去,只剩下沈知忧拉着自己的那份温热触感。
从昨晚到现在,事情一件推着一件往前走,他跟沈知忧甚至能没能够好好聊一聊。
聊聊他为什么回来找他,聊聊,他那句“跟我吧”。
“贺铭,我有点事情要处理,今天就先告辞了,以后再……”
“你俩没以后了。”沈知忧突然打断了他的话,拉着他转身就走,半点没有停留。


第二十一章 我的保护
顾若白被一路拉着往前走,挣脱不了,只得无奈回头,对着贺铭歉然笑笑,转而被某人更大力的拉着走了。
贺铭站在原地没有追,眸子微微眯起,看着两人离去的身影,许久才叹了口气。
可惜啊,难得遇上一个这么合胃口的。
沈知忧气冲冲的一路拉着顾若白闷头往前走,直走到再也看不到贺铭半丝影子的林荫路上,这才停了下来,回头看着他,霸道的说道:“以后别人给你的糖都不许吃!”
顾若白静静的看着他,点了点头。
盛夏的风带着难言的燥热,纵然是头顶的树冠阻拦了大半,热浪也依然烤的人心里发慌。
顾若白盯着沈知忧脸上斑驳的光影,依旧静静的,没有说话。
沈知忧被他看得脸上多了一丝可疑的羞赧,搓了搓头发,低头看着脚边的一片叶子,低低的说道:“你,你考虑的怎么样?”
“什么?”
“跟我啊!”
“你想清楚了吗?”顾若白却没有正面回答,平静的说道,“这条路会比你想象的难走许多。”
“我什么时候在意过别人怎么看?”
“那你呢?”
你又是怎么看的?恶心?抗拒?犹豫?
这些情绪但凡有一点,你跟我都没有走下去的可能。
“我?”沈知忧愣了一下,“我以为早上的吻已经足够回答了。”
“哦,那不够。”
我要听你亲口说。
就算是要我为了你对抗所有,你也得给我一个明确的答复。
一个让我坚信你值得的答复。
一个可以区别于你之前莫名其妙纠缠的答复。
沈知忧叹了口气。
他从不是愿意讲述这些过程的性子。
说那些爱不爱的,说出花来能有什么意义?
他心里清楚顾若白的重量,明白自己要保护他的心思,不就够了吗?
可是不行。
顾若白要听。
只要是顾若白要的,他都给。
“若白,我想的很清楚,我爱你,可能比你爱我之前,就爱你了。”
所以,迟钝如我,之前伤害了你,对不起,但是,抱歉,我这辈子都不会放开你了。
夏日的蝉鸣在耳边演化成无声哑剧,恍若一道惊雷划破长空狠狠砸在心上,落地后围墙尽裂,顾若白清楚的听见了崩碎而出的那份心动。
沈知忧说,爱他。
他爱了三年的沈知忧,说爱他。
顾若白抿着唇,站在原地,任由这份难言的委屈、喜悦、激动蔓延全身,缠绕住心脏,久久的没有给出反应。
沈知忧的一颗心都高高吊了起来,最后一咬牙,突然单膝跪在了铺满了陶砖的路上。
顾若白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沈知忧长这么大也是头一回干这么肉麻的事情,脸上臊兮兮的红,激动到颤抖的手指费了半天劲才从兜里掏出了两枚男士对戒。
他在飞机上思来想去,想了半天,下了飞机后特地去首饰店里挑了这么两个。
“若白,要我跟你说什么海誓山盟真的还不如杀了我,我反应钝,想明白这回已经是顶天,也别指望我去想明白别人了,反正,这辈子,我沈知忧就你一个了。”
“我知道你之前气我没想清楚就糟践你的感情,我也不知道什么才算让人安心的承诺,所以……我……”沈知忧实在是别扭的很,咬了咬牙把心一横道,“给个痛快话,这戒指你接是不接?”
顾若白更是头一回见这么霸道的告白,比强盗抢亲也就多了个下跪,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
“不接,你要怎样?”
“我……”沈知忧吸了口气,一颗心直直的落了下去,冷着脸道,“我也不知道,跟那家伙决斗有用吗?”
顾若白轻喘了一下,想笑又觉得不太合时宜,硬生生憋住了。
毕竟这是印象中,这怕是沈知忧说话最多的一次了。
“你确定想清楚了?之前不是还觉得我很恶心?”
好吧,还是很在意他排斥gay,觉得gay恶心的这个问题。
“我没觉得你恶心,从来没有。”沈知忧认真的回答道。
“可是你明明……”
顾若白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沈知忧在地上已经跪的膝盖发疼,没了等待的心思,站起身来将戒指塞回兜里,不由分说的捧住他的脸,郑重且温柔的吻了上来。
蝉鸣、热浪、喧嚣,在这一刻尽数退去,只剩下了面前的这个人,和他的吻。
顾若白轻轻叹息一声,像是终于妥协了一般,伸手回抱住了他。
算了,都已经喜欢、包容了、放纵了三年,再喜欢一辈子又如何呢?
沈知忧捧着顾若白的脸,像是捧着什么易碎的瓷器那般,小心翼翼,一直到结束这个缠绵至极的吻,两人的呼吸都急促的厉害。
用鼻尖紧贴着他的,沈知忧抬眸望进他的眼睛里,漂亮这两个却是再也不敢说出口了。
“若白……”
顾若白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这种确认了的喜欢简直比暗恋还让人无所适从,急忙从他怀里挣脱出来,居然转身就往回走!
沈知忧却没立刻追,伸手握紧了兜里到底没有送出去的戒指,眸色渐深。
戒指,顾若白到底是没收。
两人又回归到了顾若白刚搬出宿舍那时的尴尬状态。
沈知忧虽然成功的在出租屋里住了下来,但活动范围也仅限于沙发,半点顾若白的边都沾不到。
别扭的简直都让沈知忧开始怀疑他那天到底算是答应了还是算没答应。
章远对于两人的进展倒是没有半点意外,只是看着沈知忧常驻沙发这倒霉样,忍不住给小白白竖了个大拇指。
能让沈家少爷屈尊住沙发,真是个爷!
顾若白虽说没再提那天的事情,但好歹没再疏远沈知忧,三个大老爷们窝在出租屋里宅了许多天,没什么事做就凑在一堆打打荣耀。
顾若白是个新手,就算是两个大神手把手的教,水平也实在有限。
他以为辅助的作用就是吃小兵,吃野怪,一个蔡文姬骑着飞船周游在满场,啥也不干,就逮着小兵和野区慢腾腾的打。
(科普一下:蔡文姬的作用是给队友加血的,俗称奶妈。)
章远好几次就眼巴巴死在自家的奶妈面前,气得直掐手脖子。
好好的竞技类游戏,被顾若白玩成了养成游戏,队友们都开着屏一个劲的骂,可惜,顾若白看不懂,还傻乎乎的问他们在骂谁。
章远刚要张嘴就被沈知忧踢了一脚,敢怒不敢言的弱弱扔下了一句“骂对方呢。”
沈知忧这才满意的哼了一声,低头看着坐在地毯上安心打小兵的顾若白,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他的头。
“这边打完了就去对面打,有人打你就叫我。”
“好。”顾若白应了一声,没有反感他的触碰,乖乖巧巧的骑着飞船去了对面打野怪。
沈知忧见他去了对面,也不废话,带着章远一路跟在后面,轻轻松松团灭了对手,由着媳妇吃野怪。
章远气得差点都快把手机扔了!
沈知忧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看着顾若白玩的差不多了,然后,默默的把对方老窝给推了。
这波操作气的章远一口老血直接卡在了嗓子里,没好气的瞪了这个秀恩爱无下限的两个货一眼,刚要说话,手机却叮咚弹出了条消息推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