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人间小甜饼-第8章
胧
1 年前
胧
1 年前
“我,该怎么办?”
“知忧,我劝你接受这个事实,”沈正阳收敛起方才的玩笑神情,认真的盯着他的眼睛道,“爸妈和我忙于工作,没有给你太多家的关爱,这些年你的沉默寡言我都看在眼里,生在沈家,你我都没有过家的概念,没有被爱也不懂得爱,你我注定了孤寂作……”
“不,”沈知忧突然抬起头来,望进他的眼睛里,“我不是一个人,顾若白会陪着我。”
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沈正阳欣慰的笑了。
沈知忧却愣住了!
他明白了哥哥的意思。
原来在不知道何时起,他早就把顾若白划入了他的世界范围,因为有了他,他的世界不再清冷孤寂,他从来没有再认为自己是一个人。
原来,顾若白早就在无声无息中,入侵了他的世界!渗透进了他的生命里!
顾若白给了他被爱的底气与家的关怀,填补了他内心的那块缺失!
原来,这个叫顾若白的男人从很久以前就有了不同的意义,只是这种感觉太过新奇,他不懂得,原来,这是喜欢。
他,喜欢顾若白。
他喜欢他总是笑眯眯的对他皱着眉头,轻轻说一句“知忧,这样做不好”。
喜欢他做饭总是一颗蒜两片姜,明明是懒得切,却还一本正经的告诉他这样的饭菜最香。
喜欢他明明所有人都知道他脾气坏,性子冷,却还总是守在他身边,坚定的相信他不是别人说的那么坏。
喜欢他闯入了他孤寂的世界,用他的温暖和陪伴,告诉他,他沈知忧是重要的,是被需要的。
沈知忧被这突如其来的清醒冲击的有些回不过神来,眨了眨眼睛盯着沈正阳,茫然的问道:“可是哥,我该怎么办啊?”
沈正阳顿时有些哭笑不得:“弟,你不懂感情,难道我就很懂吗?同样都是沈家人,我作为旁观者,能点清你就不错了,别的真是爱莫能助了。”
沈知忧由不得有些丧气。
沈正阳一直注视着他的情绪变化,见他如此沮丧,嘴角憋着一抹笑,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啊”了一声。
“我调查着,他好像是找了个男朋友吧?不知道……”
“什么?!”沈知忧蹭的一下从床上跳了起来,“哥……”
“要劈情操出去劈,”沈正阳原封不动的怼了他一句,笑着道,“再晚点人就追不回来了!机票给你买好了,赶紧走吧!”
沈知忧这下是真的慌了,什么东西都没带,攥着机票和手机便急匆匆出了家门。
沈正阳站在楼上,透过落地窗看着他乘车远去,眸中的温柔退去,想起方才那兄弟情深的一幕,低下头来轻笑了一声。
“弟,别怪哥,哥这辈子太无聊了,只剩下遛你这点乐子了,你先把你对哥的兄弟情放一放,让哥开心开心吧。”
管家老吴推门进来,毕恭毕敬的低着头道:“大少爷,已经安排小少爷的车子送去机场了。”
“嗯,我知道。”沈正阳嘴角的笑意仍在,笑眯眯的少年模样,看的老吴一愣。
他家大少爷,已经太久没有笑的这般孩子气了。
“大少爷心情不错?”
“嗯,知忧这孩子,年轻啊。”
太好骗了。
而就在沈知忧满心激荡与焦急的坐上飞机准备赶回学校的时候,结束了课程终于放假的顾若白却是已经跟章远忙忙碌碌的撤出了学校宿舍。
两个大男人的东西都不多,租个小蹦蹦,一趟就拉完了。
站在好不容易搬完的新家里,顾若白有些感慨环视了屋子一圈,视线最后落在了几乎累瘫在沙发上的章远身上,无奈的摇了摇头,转身去卫生间里洗了下手,随手抽了一张纸巾,一边擦干,一边道:“也快吃晚饭了,你在家休息休息吧,我下去买菜,回来给你露一手。”
章远大爷似的摆了摆手,单手搂着他的宝贝闺女,瘫在沙发上当大爷。
“早去早回,我的大胖闺女嗷嗷待哺,不能饿着。”
顾若白磨了磨牙,心说师哥你这么欠儿,你情人知道吗?
第十八章 他们搬出去了
心里虽然这么骂着,但等顾若白攥着手机到了楼下的超市开始选购的时候,还真是特意选了几个硬菜的食材,准备回去好好犒劳一下他。
只不过,在路过牛奶区的时候,看着那熟悉的牛奶包装盒,却忍不住的想起了某个消失了七天的人。
想起了大二那年被学妹拽着去做商场超市的牛奶促销兼职。
他本身不是缺钱的主儿,不缺那点钱,奈何不忍心姑娘家自己去,便只好也报了名。
谁知道,工作做完了,老板却赖着不想给钱了,几个学生围在他办公室声讨了一下午,最后却被保安赶了出来。
他作为这群兼职生里唯一的男生,回了宿舍越想越憋屈,就忍不住跟舍友们提了一嘴。
老二老三都只是劝他吃一堑长一智,下次注意就好了,刚打球回来的沈知忧却是皱了皱眉头,骂了他一句怂货,然后,拎着他杀回了那家商场。
那天,也是个很炎热的天气。
沈知忧找了个空调凉快的地方,给他买了一杯果汁让他老老实实坐着,自己则是拎着一根钢管,直接进了老板办公室,钢管顶着人家的脑门,硬是逼着那人出门到大厅,跟他道了歉,结了工资。
虽然要回了多少钱根本记不清了,但他还是清楚的记得沈知忧带他回学校时说过的那句话。
“以后解决不了,记得给我打电话,怂死你得了。”
其实这个人,真的有好好保护过他的,不是吗?
可惜,以后怕是再也没有这个机会了……
沈知忧下了飞机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一路赶回学校的时候,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雀跃。
一种从未有过的紧张像是只无形的手,将他的心攥紧又松开,时而轻松,时而紧张。
他想立刻见到顾若白!
想把他抱在怀里,告诉他,他爱他!他要他!
他这辈子,都不会放开他!
已经放假的学校很是空荡,沈知忧疯了一般跑在校园的路上,耳旁呼啸的风混着他的呼吸,迫切叫嚣着想要见到顾若白!
宿舍楼里有人假期留校考研,所以舍管阿姨依然在。
沈知忧冲进门时,阿姨甚至被吓了一跳。
“阿姨,”沈知忧咽了下口水,单手撑在桌上缓着气,明明身上已经被汗湿透了,眼睛却亮的过分,“能麻烦你,帮我查一下403的顾若白回家了吗?他家庭住址是哪里?”
阿姨从怔愣中回神,连记录表都没翻,立马一拍大腿道:“你可真会赶巧,403的两个男生今天刚搬走!现在宿舍空了,没人了!”
沈知忧的眼神有一瞬间的空洞,然后回过神,茫然的问道:“什么叫搬走了?”
这不是学生寝室吗?哪里来的搬走?
“好像是一起出去住了吧,说是方便。”
出去住?!
沈知忧只觉得似乎有一把利剑猛然插进身体里,从头到脚的血管都为之麻了一下!
顾若白跟章远出去租房住了?!
“阿姨……”沈知忧强忍住心头的愤怒,脸色很难看的说道,“您知道他们住哪儿吗?”
“哎呦,这我可不太清楚,俩人倒是留了个地址,但自己都没记全门牌号,就写到楼号。”
沈知忧的眸色暗了暗,足够了。
将那串地址输入地图,看着这步行十分钟的路线规划,沈知忧抿了抿唇,眸中浮现出一丝欣喜落空的委屈。
他怎么能,怎么能就这么抛下他?
黑夜掩盖了周围的建筑,远远望去黑压压一片,沈知忧跟着地图顺利找到了顾若白新搬的5号楼,站在楼下看着这层十几层高的建筑,翻涌呼啸的愤怒夹杂着恐慌,让他甚至有种自己马上就要失去理智的危机感。
深夜十一点三十五整,沈知忧站在了一楼101这陌生的门前,深吸一口气,抬手敲响了房门。
额头上青筋突突直跳。
房门打开,睡眼惺忪的男人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找谁?!”
沈知忧探头向里看了看,不像是合租房,低声道了一句“抱歉”,然后不顾男人震惊且愤怒的咒骂,转身敲响了102、103、201、202……
一层一层楼的灯光被迫亮起,夹杂着怒骂、埋怨,任谁面对这种无端扰人清梦的举动,也是没法好好说话的。
有几个脾气爆的,差点都要吵吵嚷嚷的动手了,可看着沈知忧这魔怔一般的重复敲门,重复确认,默默的又缩了回去。
他们心里也打怵。
这大半夜的,莫不是讨债的?捉奸的?总不见得是碰上疯子了吧 ?
说实话,沈知忧其实三样都占了。
讨情债,捉媳妇,现在也真的是要疯了。
气疯的、急疯的。
一间间的房门敲开,却统统不是,都不是!
身为沈家大少爷,他什么时候这么低眉顺眼的跟人家道过歉?什么时候要这么大费周章的只为了找到一个人?
顾若白怎么可以这样?
他怎么能就这么扔下他呢?
他是自私,是冷漠,是性格不好,可他愿意改,他知道自己在这方面很迟钝,可是顾若白为什么就不能再等等呢?
为什么要在他刚认清了自己的心,意识到他对于自己的意义的时候,突然就放了手呢?
他不是,那么爱着他的吗?怎么舍得,让他找不到他?
心中的委屈翻涌壮大,敲门敲到眼前都渐渐被泪水模糊,沈知忧咬着牙,顶着各式各样的辱骂、不耐,坚持找着他想要见到的那个人。
顾若白此刻正在客厅的餐桌前跟章远喝着酒吃菜侃大山,侃到天上地下唯我独尊,脑子里连爹妈是谁都分不清了。
大夏天吃饭喝酒本身就容易热,两人也不拘谨,直接脱了衣服光膀子,穿着大短裤人字拖,对着酒瓶直接吹。
两个人喝的七荤八素,房门被咣咣敲响时甚至还懵逼了一下。
这大半夜的,难道是他们吹牛扰民了?
章远大着舌头摆了摆手:“小白,开门儿去!朕起不来。”
顾若白乖巧的点了点头,随手抄起了沙发上的衬衫,连扣子都不用解,直接套着头穿了进去。
哦,章远师哥的,怪不得这么大。
衬衫刚好盖住短裤,纤细的两条腿躲在门后,顾若白拉开房门刚探出头去,就被门外站着的沈知忧吓了一跳。
第十九章 你有男朋友了?
沈知忧本来都快敲门敲到暴走了,一开门看到顾若白,一时间还差点回不过神来。
直到顾若白疑惑的问了那一句“你怎么在这?”
是啊,他怎么在这?
沈知忧瞪着布满血丝的眼睛,在看到他身上那件大了一号的衬衫时,瞳孔狠狠一缩!
那双露在空气中的纤细又白嫩的小腿在瞬间点燃了他的委屈!
几乎是下一秒,沈知忧的眼眶红了,手指不可抑制的剧烈颤抖了起来。
“顾若白,你有男朋友了,是吗?”
顾若白现在正是酒劲往上返的时候,看着清醒,其实脑子转都不转,直接点了点头:“啊,对。”
沈知忧如遭雷击,几乎是瞬间就炸了,一把掐住顾若白的脖子,将他摁在门上,几乎鼻尖贴鼻尖的咬牙道:“你他妈再说一遍!”
撕心裂肺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就好像从毛细血管一根根开始爆裂一般,催心灭脏,疼得沈知忧眼前都开始模糊。
他怎么能有男朋友!
顾若白被怼到了门上,后背疼得厉害,脑子里晕晕乎乎的根本分不清楚情况,根本体会不到他的伤心,嘴巴一瘪,脆亮亮的喊了声:“弄疼我了!”
与其说是生气,不如说是撒娇。
沈知忧的心狠狠一颤,冷不丁这才闻到冲天的酒气,还有他看着正常其实飘忽的眼神。
喝酒了?!
满腔的怒火瞬间偃旗息鼓,被这醉酒的家伙可爱到心里发疼,又气又不舍得。
明明很生气,明明很愤怒,可,他,这么可爱啊……
顾若白的酒量他比谁都清楚,两瓶易拉罐都能灌得他跪地喊爸爸,现在看这样子,估计是喝到能喊祖宗的量了。
想毁天灭地的愤怒就这么卡在了半中央,就像是拳打棉花毫无回应,卡的他心里那叫一个难受。
沈知忧眯了眯眼睛,下意识的不想跟一个醉鬼较真,不想把那句承认当真,视线越过他看向屋里,章远正抱着个绿色的酒瓶子喊爱妃。
满头的黑线滑落,看样子今天,是两个人都动不得了。
单手拎住顾若白的领子将人拽进了屋里,连管都没管章远,看了看两间都没关门的屋子,一眼便扎准了顾若白的房间,抬脚走了进去。
喝酒的人不能停,一停下就爬不起来了。
顾若白被放到了床上躺好,胃里翻江倒海的劲头涌了上来,懒懒的翻了个身咕哝道:“我难受……”
“该的你。”
沈知忧没好气的暗骂一声,转身却去了卫生间沾湿了毛巾,坐回床头轻轻扶起了他的脑袋放在腿上。
鼻梁上架着的眼镜被轻轻取下,凉凉的毛巾紧随而来,慢慢擦拭着他的脸,缓解了酒醉的燥热,顾若白立即舒服的嘤咛了一声,翻身在他腿上蹭了蹭。
沈知忧却浑身一紧,急忙别开了视线,一转头却看到了他放在床头正在充电的手机。
怪不得打了那么多电话都没接,害得他大半夜挨家挨户的敲门。
“小白!”客厅里的章远在这时突然晕乎乎的拍了拍桌子,“冰箱里还有根黄瓜!给我炒两个菜!”
沈知忧回过神来,暗自磨了磨牙。
这个章远,第二次了。
使唤他的人使唤的挺顺啊。
可怜的师兄还不知道自己因为这一句醉话即将面临一大波暗戳戳的报复,嘟囔了几句之后便趴在桌上睡了过去。
沈知忧给顾若白擦了擦脸后却没有立即起身,盯着他安静的睡颜,忍不住哭笑不得的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
明明是来捉奸抢你的,现在倒成了伺候你了。
明天醒了再找你算账!
顾若白觉得自己好像梦到沈知忧了。
梦里很痛苦,很难受,想吐又吐不出来,说疼不疼的,比生病都磨人。
热,很热,身体里热,身体外也热,四肢像是被谁捆缚住似的,动弹不得。
顾若白闷哼一声睁开了眼睛,入目是陌生的天花板,胸口被压得很痛,垂眸一看,一条坚实的胳膊横在胸前,是阻碍他呼吸的罪魁祸首。
皱了皱眉头抬眼一看,沈知忧的脸出现在眼前,惊得他立马倒抽了一口凉气!
沈,沈知忧怎么在他床上?
向后撤的动作不小,沈知忧被他吵醒,皱了皱眉头,睁开了眼睛,嗓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性感的让顾若白浑身起鸡皮疙瘩。
“醒了?”
“你怎么在这?”顾若白晃了晃发痛的脑袋,实在是不记得昨晚什么时候见过沈知忧了。
沈知忧同样也没能睡好,揉了揉眉心,疲惫的简直连起都不想起来。
鬼知道顾若白昨晚又吐又闹有多麻烦,折腾了半夜到现在,他只睡了不到三个小时。
“解释。”
“什么解释?”顾若白坐在床上揉着头,从最初的震惊里平复下来,疑惑的问道。
“男朋友。”
“什么男朋友?”
沈知忧的心松了一下:“为什么搬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