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束一睁眼:人在古代,家有一娇妻、一两岁幼子。
戚束:!!
搜身检查:身体性别女。
戚束:???
还没搞清状况,戚束就在“妻子”的泪眼婆娑中被抓进了军营,成了一个小小军士。
戚束:……?
后来戚束屡建战功,官至将军,大胜归朝。
为保证女扮男装一事不会被人发现,戚束借口身患重疾妙手难医,辞官归乡,待时间一到便死遁脱身换掉马甲。
然而,她回到家没多久,本应在京的军师搬进了她家隔壁。
戚束:……
————
“淮阑与夫人鹣鲽情深,不如建夫妻合葬墓,一墓两棺。留下一条机关暗道,百年之后夫人逝世,也可入墓同淮阑长眠。”
“前些时日,听闻国公墓有盗墓贼闯入……我对墓室机关还算有些了解,如果可以,我想参与陵墓设计,尽管不能确保万无一失,但我想……为淮阑多做些什么。”
……
然而,当看到墓室里的鹿明茶,假死的戚束:……
【友情提示】:本文女强男弱bg,日常文,主日常无权谋!#男主暗恋史#
1. 独发 仍是将军
大雪纷纷扬扬,将本就深厚的积雪覆得更加深厚,使得路况难辨,越发难走。
“嘎吱嘎吱”的踩雪声混杂着刀兵盔甲的摩擦碰撞声,愈发清晰,一行身穿盔甲的人从矮丘后出现。
这群人似乎刚经历了一场残酷激烈的战斗,盔甲之上刀剑痕迹纵横交错,其上附着着一片片或深或浅的血迹,每个人的身上都有或多或少的伤。
尽管是一副疲兵之象,队伍行军却依旧有序,即便已在望不到边际的苍茫雪原行军数日,兵士们的神色依旧坚毅炽热。显然,这是一队精兵。
“停一下。”见走在队伍前头的将军忽然止住脚步,副将抬起右手,对后方做了个停止行军警惕四周的手势。
“将军?”副将快步上前,护在身穿将军甲的人身侧,鹰隼似的目光警惕扫过四周,右手扶在刀柄,似乎下一秒就要拔出迎战。
“那里……似乎有个人?”戚束眯眸,逆着风雪指了指不远处的山沟。
“嗯?”副将虎目圆睁,迅速看向山沟。
此处地势平缓,山沟不深也不陡峭,被积雪覆盖后,远远看去只有一道浅浅的波浪凹陷。山沟边缘或有些碎石块,落了满身白雪化作凸起的雪堆,除此之外,并没有明显的人影。
副将搜索未果,不仅没有放下心反而更加警惕,腰间大刀拔出半鞘。
戚束抬脚欲往那边走去,副将连忙阻拦:“将军,以免有刺客埋伏,请先容末将上前查看一番。”
看着拦在面前躬身抱拳的副将,戚束止步,默默点了点头,没有说那人已经昏迷。
她穿越之际将自小修习的内功一并带了来,以当前世界的标准来看,已是宗师境,除却各国寥寥镇国大宗师,算得上顶尖,耳力目力自然不是副将可比。
只是当下武学不昌,忽然冒出一个籍籍无名的宗师只会吸引各方目光,麻烦如潮。戚束本就是女扮男装顶替他人身份从军,自然不想惹来关注,便一直苟着,装得武力平平。
托一身武学庇佑,在磨盘一样血腥残酷的北疆战场上,她得以平安度过四年,甚至从一名小兵混上了将军头衔。
脑中思绪只是一掠,戚束的目光随着副将几人到了山沟处。走近了,副将也终于发现了目标,那是一个藏在一层积雪之下的人。
这人几乎被雪掩埋,身上披着白色麻布,远远看着与雪色融合的极好,着实难以分辨。
“诶?这不是……”上前探查的兵士伸手一拽,积雪散落一旁,露出了白色麻布的全貌——是粗麻缝制的白色斗篷。
“是专门为猛虎军缝制的伪装斗篷!”副将认出熟悉的斗篷,惊讶道。因此次是借着大雪天反击北疆,他们特地找人缝制了一批白麻斗篷,本来雪天就视野受限,有了白色斗篷的遮掩,自然可以更好的隐匿军队踪迹。
“此人还有气息,快,挖出来!”
兵士们连忙将人挖出,翻过身看到这人正面的瞬间,兵士发出一声带有疑惑的惊呼:“诶,这好像是东麓城的鹿军师!”
“是他!快快,去禀报将军,你俩动作小心些,莫要伤到军师!”
鹿军师,鹿明茶?看着被抬过来的人,戚束愣了一瞬,眉心微蹙。猛虎军已经完成突袭任务撤退,此时他不是应该已经随猛虎军回到后方了吗?怎会晕在此处?莫非情况有变?
“将军,我们发现了重伤昏迷的鹿军师!”
被小心放于地面的人脸色苍白得多了几分清透,失血过多加上在雪地不知冻了多久,唇瓣没有一丝血色,隐隐泛青。
扫到鹿明茶胸腹被血迹染透的青袍,察觉他微弱到仿佛下一秒就要消失的呼吸,戚束顾不得多想鹿明茶为什么会重伤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忙伸手探查他的情况。
触及的人体冻得像冰棍,冰得戚束不由蹙起了眉。冻成这般,若不及时救治只怕生命危矣,可现下距离东麓城尚有近两日脚程,此处荒无人烟天寒地冻并无保暖之物,更不要说医者……
迟疑只是一瞬,人命关天。戚束抬头道:“他现在情况危急,必须马上救治。”说着,戚束动作小心地将人抱起。
“前方三十里有个山洞,那处你也知晓,本将先行过去,刘副将,你带领士兵随后赶来。”不等刘副将把“全体急行军”喊出口,戚束又道,“不用加速,原速行军即可,照顾好伤员。”
队伍刚经历了数场激烈战斗,每个人身上都有不轻的伤,就算是再精锐的士兵,也只是普通的血肉之躯。
“是!”刘副将下令的动作一顿,虎目闪过崇敬,躬身铿锵应令。
离开刘副将等人的视线,戚束运起轻功,踏着碎雪快速行至山洞。扫了眼,洞内依旧像以前那般荒芜,没有野兽居住的痕迹,倒有一些路过行人留下的废弃火堆。
戚束径直往里走,停在一块石台前。石台上堆着干草,有新有旧。戚束熟练地铺展开一片干草席,俯身将人放下,松手之际,却发现自己的袖子被鹿明茶紧紧攥在手中,而他本人则蜷缩身躯紧紧靠着身为热源的她。
似乎,因为方才路上用内功驱寒急救,被误认成了救命稻草。戚束面无异色,指腹轻轻按了下鹿明茶手腕的一处穴位,在鹿明茶力气松掉的瞬间把手拉开,顺利将人放到干草堆中。
将人安置好,戚束开始查看鹿明茶的伤处。伤在腰腹,原本因为身体冻僵不再怎么流血的伤口,在身体逐渐回温后,缓缓开始出血,戚束果断封点几处穴位,从身上翻出所剩无几的金疮药。
队伍伤员太多,药物消耗得快,戚束身上也只剩下了一点金疮药,再无多余药物。
重伤又在雪地冻了不知多久,希望鹿明茶不要发烧。戚束想着,伸手探了探鹿明茶的额头温度。体温还未回升,暂时无法确定。
伤口需要上药,身上湿冷的衣物也要尽快换掉,不然以鹿明茶现在糟糕的情况,等刘副将等人赶到再烧水烤衣服,怕是再强壮的身子都要发烧了。戚束无奈叹了口气。
从军四年,见了不知多少具身体,活人死人都扒过,面前的一具躯体于戚束而言,与之前那些并无二样,除了肌肤更为白皙一些。
也不知文人是否都如这位军师一般格外注重容颜保养,注重气质仪态,这人的皮肤细腻得全然没有在北疆战场磋磨数年的粗糙模样。
戚束思绪略微发散,从记忆深处翻出寥寥几次见面场景,这位鹿军师皆是一身淡雅的出尘气质,搁在一群不着边际胡子邋遢的糙人中间着实惹眼。
同僚一场,好人做到底。敷上药,戚束顺手帮忙把他外面湿冷的斗篷和外衣脱掉,将人扶起,双掌贴背,继续运功替鹿明茶驱寒气。还好鹿明茶昏迷不醒,不然她还得将人打晕,戚束暗想。
待感觉鹿明茶体温趋近正常,戚束收功,慢慢把人放躺,准备出去寻些干柴。
从石床起身,转身之际,目光扫过鹿明茶紧抿的苍白无血色的唇,戚束的动作微顿,思索一瞬,抬手伸向肩头,将身上的披风解下,轻轻盖在了鹿明茶身上。这般文弱,还是莫将人冻出个好歹。
刘副将等人还未赶到,洞里还有一个病人,戚束也不敢在外久待,匆匆捡了些经得起烧的枯枝便回了山洞。
将枯枝掰成短枝,又挑了些旧的干草,戚束凭借记忆准确地从石壁缝隙里摸出以前藏的火折子,幸运的是,火折子没有受潮,顺利燃起了火。
避免有人注意到衣服干得太快的细节,戚束没用内功烘干鹿明茶的外衣,而是挂于撑在火堆旁的树枝上慢慢烘烤。
处理完鹿明茶,戚束安静坐回火堆旁,看着火沉思,时不时添根柴。
干粮还有剩余,将士们最需要的补给还是水源和药物。药物怕是只能等回到西麓城才有,倒是水源必须要想办法补充了。
先前战斗焦灼行军匆忙,只能用雪化水简单补充水分,现在已经歼灭敌军,队伍也有了时间和地方歇脚,还是煮些沸水的好。毕竟雪化水不管是将士们补充饮用水还是清洗伤口,都不怎么干净。
想罢,戚束干脆寻了些略大的石块,打算剜出凹槽削成简易的碗盆煮雪水。
戚束掏出一把乌金鞘的镶宝石匕首,这匕首是她当初封将时皇帝的赏赐之一,虽不至于削铁如泥,也差不了多少,因用起来十分方便,她一直带在身上。
一时间,洞内安静得只有戚束小心翼翼用匕首切割石头和木柴哔啵燃烧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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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袋昏昏沉沉,眼皮宛若千斤重,缓缓睁开后,映入眼帘的是黑漆漆的一片石壁,其上映着一道拉长的光影,随着火光变化微微摇曳。
身体恢复了温暖知觉,已然不是掩埋于雪下的刺骨冰寒,丝毫没有冻僵垂死的感觉。鹿明茶有些恍惚,他竟然没死,是谁……将他从阎王殿拉了回来?
腰腹处隐隐作痛,意识还未完全清醒,鹿明茶下意识想伸手去碰,却在抬手时,发现身上盖了一件披风。披风是正红色,红如烈焰,让他一瞬间想到了某个在战场上耀如烈阳的骁勇身影。
“别乱动,伤口只上了药还未包扎。”思绪恍惚间,一道温和的声音蓦地在右侧响起。
闻声,鹿明茶一愣。这声音……霎那间,声音与方才忆起的身影重合——戚束戚将军。
是戚束吗?鹿明茶意识猛然回坠,清醒了许多。转眼将查看伤势的事情抛之脑后,脑袋已经比思想更快地转向右侧,眸光直直向那团火光看去。
“暂时没有干净的布便只上了金疮药,一会用沸水烫一些布再给你包扎。”戚束垂着眸子专注于手中的活,轻轻吹走刮掉的石渣,随口解释道。
果然,这次,救在下的仍是将军您呢……
算起来,他已经欠戚束三条命了。鹿明茶神色微恍,没有说话,默默看着坐在火堆旁的人。
温暖的橘黄打在戚束脸上,更显温暖柔和,让鹿明茶莫名心安,眉眼间的冷意似乎被橘色的火苗暖化,唇角微不可察地弯了几分。
“你感觉体温如何?”戚束扫干净第二份完成品上的石渣,暂时搁在一旁,往正在煮水的简易灶台塞了几根柴,起身,走近石床,十分自然地伸出手探向鹿明茶的额头。
鹿明茶微愣,眼睫轻掀,眸光随着逐渐接近的手掌移动,待手掌落在额头后,才呆呆顿住,看着近在咫尺的手背出神。
这人做事总是如此细致,就如三月煦风,春日暖阳,令人难以拒绝。鹿明茶眼底漾起些许波澜,似是想起些什么。
儒雅有度,温润如玉,此等君子,何人不想与之相交。若能与之交为挚友……可当真是极幸运的。潜藏的念头再次冒出。
此次与戚束联手灭疆,他不再是一名藏于东麓城的幕后军师,而是与她交托信任的袍泽,此役结束,他们总归不再是见面也无话的疏远同僚了罢。
一想到有机会更进一步,可以真正与钦慕已久的人以友人身份结交,鹿明茶心中不由生出一丝雀跃。
2. 独发 唤谁淮阑
体温虽然还是偏低,但好在没有发烧。戚束测完温度便收回了手,垂眸看向自方才醒来就一直沉默无声的鹿明茶,问道:“嗓子可有不适?”
鹿明茶神色一怔,回神道:“并无大碍,多谢将军关心。”
戚束轻轻颔首,又想起捡到鹿明茶时冒出的诸多疑惑,略微有些沉默。
“此次,还要多谢将军相救。”
鹿明茶神色认真,眼底似乎有光。戚束瞧见,蓦然想起了手底下的那群将她神化日日喊着将军神勇的兵,再瞧一眼即便是躺在干草中也不损丝毫容貌气质的鹿军师,只觉方才是火光映出的幻觉。
“你我同僚,不必言谢。”戚束微微摇头,顿了顿,还是问出口,“鹿军师为何会出现在这里?此处并非猛虎军的行军方向。”
闻言,鹿明茶眸光沉了沉,眉眼间浮上一层冷意:“此事是我疏忽,没想到穆慷也是北疆细作。”
“穆慷?”戚束凝眉,略作回想。她常年驻守西麓城,除却必要的军事会议很少与东麓城的官员见面,故而对很多人印象不深,一时间差点没想起来。仔细一想,才从记忆角落里找到某个存在感极低的校尉。
此人从军五六年,一直表现平平,据说当初提拔为校尉是因为他从军时间久,这还是刘副将给她介绍东麓城各将领时嘀咕的八卦。
“知道此役关乎北疆存亡,他便欲暗中盗取灭疆计划,解救朱烈。”鹿明茶缓缓说道。
解救朱烈?捕捉到关键人名,戚束眸色微沉。
朱烈,东麓城的守城主将,边关百姓人人称赞的大将军。只是,那是在十天前,他的真实身份被鹿明茶发现之前。
朱烈真正的身份是北疆大王的私生子,因是大殷与北疆混血,在王庭中地位低下,根本无人支持。朱烈不甘心无缘王位,遂于十年前来到大殷,进入边关军队。多年汲汲营营,最终成为掌控边关防线的一员主将。
此次入冬决战,大殷疲于南蛮北疆南北夹击,援军有限,朱烈看准了这一时机,暗中与北疆亲信密谋,企图趁此击溃大殷北方防线,携此大功劳回北疆争夺王位。
东麓城与西麓城守望相助,若东麓城破,西麓城便会危矣,后果不堪设想。
好在……鹿明茶敏锐,及时察觉。
说起来,她到现在还有一丝不解,当初在发现端倪时,鹿明茶没有找同在东麓城的其他官员协助,反而书信到西麓城,与她道明缘由并寻求帮助联手除奸。
貌似,在此事之前她与鹿明茶也只有几月一次的两城军事会议的浅薄交集,也不知这人怎么就如此轻易地给予了信任。
戚束稍稍走了走神,很快收拢思绪。
“留在议帐中的议事记录和关押朱烈的地点都是假的,只是以防万一,提前设下的陷阱,可我忽略了一点——前来的细作不仅身怀武功,还可能是一流高手。”
说到这,鹿明茶的眉心蹙起几分,露出一丝自责:“穆慷发现行迹败露,狗急跳墙,挟持了我做人质,埋伏的将士本就不敌武艺高强的穆慷,有所顾忌之下,最后让他逃了……”
“我知他想掳我回北疆王庭,恰好我身上还留有一份毒药便寻机下在了饭食中,只是没想到……这人将死也要杀了我。”鹿明茶露出一丝苦笑,眼尾垂下,眉峰微微蹙起,透着几分难受,似乎再次回想起刀尖刺破布帛刺穿血肉的痛苦。
女扮男装退休日常-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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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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