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攻陷-第31章
潇洒酒窝
1 年前


赵斯晚侧眸瞧她,确定她没有再开口的意思,一时也觉得无语,干脆也不理她了。
两人就这么沉默了一路。
进了家门,王嫂还在客厅忙碌,见两人回家,热情打完招呼后,又问要不要准备宵夜。
夏繁星与赵斯晚隔着一米距离,眼风都不往他身上扫,只对王嫂说:“我不用。”
赵斯晚也没看她,答:“我也不用。”
王嫂敏锐察觉两人之间的诡异气场,眼睛看看夏繁星,再看看赵斯晚,一时摸不着头脑。
不过下一秒,她又想起些什么,笑着对夏繁星说:“对了繁星,傍晚我去拿了趟快递,应该是你买的狗窝到了,你快去看看吧。”
夏繁星哦一声,笑嘻嘻道谢,牵着蛋宝就往楼梯下的储物间走去。
赵斯晚看她背影一眼,顾自朝反方向走。洗完手后,想直接上楼,却想起楼梯下忙碌的夏繁星,便又回到客厅沙发坐下,拿出手机心不在焉地浏览。
不多时,楼梯下传出夏繁星的声音:“王嫂,能不能帮我拿把剪刀过来呀,我拆不开。”
赵斯晚滑屏的拇指一顿,不过也只是一秒,随即又若无其事地滑下去。
不一会,夏繁星与王嫂的交谈声便从楼梯下传出。
“哇,王嫂你好厉害啊,一下子就拆开了。”
“这就厉害了?你就是没干过力气活,手不能提肩不能扛……哟,这狗窝还挺好看。”
“是吧,我也觉得,我挑好久呢……蛋宝,快来看看,这个颜色喜不喜欢?”
赵斯晚无声哼笑。
都要养狗了,居然还不知道狗是色盲。
他按灭手机,从沙发上起身,双手叉腰来回踱了两圈,又朝楼梯方向望了眼。
可惜门框挡着,压根看不到那边景象。
赵斯晚又绕着茶几踱了一圈,随即扬声:“王嫂,我之前放茶几上的那本书呢?”
王嫂应声跑来,帮他找书。
刚找到书,又听楼梯下夏繁星在喊:“王嫂,我感觉这个狗窝有异味,你快来帮我看看里面是不是塞了黑心棉。”
王嫂忙跑回去。
赵斯晚目光随着王嫂背影一眺,过了会走至窗边:“王嫂,窗台上这盆多肉是不是要死了,你快来看看。”
王嫂疾步而来,埋头观察一番,说:“是最近水浇少了,多浇几次水,能养活。”
话音未落,又听夏繁星在楼梯下喊:“王嫂,这包是不是我买的尿垫啊,你来帮我拆一下嘛。”
王嫂额头冒汗,心说两个祖宗!
就这么折腾一番,最后两人实在找不出还有什么能让王嫂帮忙的,总算各自偃旗息鼓。
夏繁星将蛋宝的小窝放在通往花园的玻璃门边,那里光线好,白天能晒到太阳。
等引导蛋宝熟悉完环境,在窝里趴下之后,她才终于往二楼走去。
路过客厅,赵斯晚仍安静坐在沙发上,手中摊着王嫂帮他找到的那本书。
夏繁星快速瞥了眼,是巴金的散文集。
她偷偷撇嘴,加快脚步走向楼梯,心中呵气——真有闲情逸致。
结果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心中赌气看不清脚下的路,她脚尖一绊,整个人摔趴在台阶上。摔得有点重,木质楼梯发出一声闷响,右膝盖疼得她说不出话来,只能嘶嘶地倒抽冷气。
王嫂就在楼梯下打扫快递盒子,闻声跑出来,连忙扶她起来坐在台阶上:“繁星,伤没伤到啊?”又喊,“赵先生,繁星在楼梯上摔了——”
话音未落,赵斯晚已阔步赶来。
夏繁星垂头盯着右膝,压根不去看他,嘴巴却极度委屈地噘起,像极了摔倒后等家长给她呼呼的臭小孩。
赵斯晚一语不发地盯着她乌黑发顶,过了会,心中憋着的那口气忽然散了。
他一边自嘲自己怎么越活越小,跟夏繁星似的撒起脾气来,一边上前躬身,一手托住她后背,另手穿过她腿弯,将她打横抱起。
身体腾空的那一瞬间,夏繁星本能地抱住他的肩颈。随即想到两人还在吵架,又蓦地松开,臭着张小脸,小小地捏着他肩上毛衣一角来维持平衡。
赵斯晚抱着她往楼上走,察觉她的小动作,先是轻笑一声,继而手故意作势一松,吓得夏繁星一声低呼,像条小泥鳅一样往他怀里扎去,胳膊亦老实地搂紧他脖子。
赵斯晚挑唇:“抱好了,摔下去可不关我的事。”
夏繁星牙根痒痒,眉头紧了紧,说:“怎么不关你的事,我要是从你怀里掉下去,不但我爸妈,还有你爸妈都会找你算账。”
赵斯晚眉梢挑起来:“我们什么关系啊,两边爸妈都找我算账。”
夏繁星气急,脸涨得通红,一手搂着他脖子,另一手在他胸口一阵狂打:“我们都领证了,你说什么关系!”
赵斯晚轻哼:“记得我们领证了就好。”
他走上最后一级台阶,抱着她继续往她房间走去,说:“你叫我跟我圈子里的人承认有太太,结果你告诉你的朋友,我只是你男朋友。两边信息不对等,是不是太不公平了?”
夏繁星双唇嗫嚅,说不出话来。
默了半晌,她才对着手指低声解释:“我跟他说我有男朋友的时候,还没‘赵太太’这回事嘛……大不了下次有机会我再告诉他我结婚了呗。”
赵斯晚将她放在书桌后的椅子上,两手撑着椅子扶手,俯身看她。
夏繁星初时并没有抬头,只视线左右游移,看着他结实的小臂。而后,她的目光渐渐顺着他的胳膊往上,滑过他的胸膛肩颈,最后来到他的脸上。
他脸上明明是种漫不经心的笑意,可目光却紧锁着她,无端叫她觉出一种过于专注的压迫感,心脏逐渐跳到喉咙口。
夏繁星软趴趴地推了他一下,从忽而空白的大脑中捋出一个话题:“我膝盖好疼。”
赵斯晚不动,良久,他才在她发顶揉了一把,哼笑:“疼死你算了。”
夏繁星脸颊渐渐升温,却顺杆往上爬:“那你不是要心疼死啦。”
赵斯晚呵气,斜倚着书桌,无奈地望着她。
夏繁星故作镇定地梗了梗脖子,嚣张与他对望。
过了会,还是赵斯晚率先败下阵来,轻叹一息:“对,你说的没错。”
夏繁星先是一愣。
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后,藏在桌子底下的双脚抑制不住得意地抖了几下,就差十个脚趾齐齐起舞。

第 47 章
第四十七章
夏繁星的膝盖其实伤得并不重, 只是当时摔下去的那一刹那疼,疼过那一阵之后,也就没什么了。
但赵斯晚不放心, 非要拿来药酒帮她擦。
夏繁星换了个地方,坐在床尾矮凳上。赵斯晚则席地而坐,两条长腿敞着, 右膝屈起。
他将黑色毛衣袖子卷到胳膊肘, 眼睑低垂, 往掌心倒上药油,搓热之后,便敷上夏繁星膝盖,不轻不重地搓揉。
他手掌覆上来时, 夏繁星本能地往后缩了下小腿, 但仍被他抓住。
赵斯晚抬头看她,眉梢微挑:“疼?”
夏繁星忽然心头微烫, 胡乱点头:“有点。”
赵斯晚垂眸, 一手托住她小腿肚, 另一手放轻了动作。
骨节分明的手在她皮肤上来回打圈,摩擦生热的同时, 夏繁星感觉自己脸颊也热了起来, 太阳穴一跳一跳的, 喉咙逐渐发紧, 好像有什么难以言喻的情绪在胸口积攒, 即将一涌而出。
她低头看着赵斯晚, 一开始是看他的手, 慢慢地, 她的视线来到了他脸上。
他皮肤白皙, 但从现在这个角度看过去,她只能看到他墨黑的发顶。她发现他的发旋不在正中,而是有点往左偏,像甜筒最上面那个弯弯的小尖角,有点可爱。
事实上,以赵斯晚的身材长相气质,实在不是幼态可爱挂。可夏繁星也不知怎的,此时此刻,脑中除了“可爱”这个形容词之外,就再也想不出其他。
赵斯晚忽然抬眼:“干嘛一直看我?”
夏繁星嘴硬:“不然你让我看哪里?”她大眼扑簌,只觉喉咙有些痒,轻嗽一声又说,“好了吗?”
赵斯晚重新垂下头去,手上动作不停:“还没,得多搓一会,让药效充分发挥,不然你还得多疼几天。”
夏繁星一下子又变成融化的圣代,连心里都软塌塌的。
她两手撑在矮凳上,身体微微往后仰,像是坐在了一艘在湖心悠然闲游的小船上。
“我突然觉得你这人好奇怪哦。”
赵斯晚嘴角微勾,“哦?”了一声,说:“愿闻其详。”
夏繁星却不说话了。
赵斯晚抬头瞧她,催促:“说啊。”
夏繁星仰头看天花板的一角:“说不上来,就是有时候觉得你这人心思很重很复杂,但有时候又觉得你很幼稚。”她收回视线,看回他,歪了歪头问,“你这样不会觉得累吗?”
赵斯晚笑了一下:“说实话吗?”
夏繁星点头。
赵斯晚说:“确实会累,但人生总是如此。所以我有时候很羡慕你。”
夏繁星反手指着自己鼻尖,难以置信:“羡慕我?”
赵斯晚垂头看她膝盖情况,笑道:“永远头脑简单,永远没有烦恼。”
夏繁星:?
她随手抄起手边的湿毛巾丢过去:“你才头脑简单!”
赵斯晚眼疾手快接住,起身擦掉手上药油,眸中笑意更浓,像反射着阳光的雪地,让人觉得炫目。
夏繁星很少在他脸上看到如此舒心的、毫不设防的笑容,一时怔怔。
直到听见他说“我先去洗澡”,她才恍然回神。
眼看赵斯晚朝门后走去,夏繁星脑中一热,跳到地上,一瘸一拐地走到床边柜,从抽屉里拿出一样东西追上去。
赵斯晚只听身后又一串脚步声赶来,还未来得及回身,就被人从身后抱住。
夏繁星两手攥成小拳头抵在他身前,她的侧脸贴着他后背。
她听见了咚咚咚咚的心跳声,也不知是赵斯晚的,还是她自己的。
随即,她又听见赵斯晚笑着问她:“怎么突然演起韩剧了?”
夏繁星脑中烘然,才没理他调侃,顾自说着自己跑过来时临时想出来的说辞:“明天周末,不用上班。”
赵斯晚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垂下头,刚好看见夏繁星松开右拳,掌心摊着一个正方形的小包装袋。
他没有说话,但夏繁星已经闻到了他身上那种有别于香水和沐浴露的香气。
这给了她极大的勇气。
她跟小狗追着尾巴转圈圈似的,绕着赵斯晚转到他身前,抬眼望着他说:“我的心很小的,”她拇指掐着尾指指尖,比了个“一丢丢”的动作,“我的心里装着你之后,就装不下别人啦。”
赵斯晚鼻息渐热,声音喑哑:“夏繁星。”
夏繁星心口一撞,尚未等她回应,赵斯晚忽然将她托抱而起。
……
夏繁星在他双唇又一次贴到她额头时,轻轻地笑了出来。
赵斯晚半靠在床头,垂眸寻她弯弯的双眼:“你怎么又哭又笑的。”
夏繁星像只依傍窠巢的幼鸟,死死地抱住他,在他怀里仰起脸,笑说:“刚才哭是因为喜欢,现在笑也是因为喜欢。”
赵斯晚听笑,说:“我可以理解为你在给好评吗?”
“当然!”夏繁星兴奋振声,“赵斯晚,你好好啊,我好喜欢你。”
当横亘在两人之间的最后一点距离被突破,夏繁星好似再也没有负担,开始直白而热烈地表达自己对赵斯晚的爱意。
赵斯晚被她逗笑,稍稍收紧胳膊,将她更加亲密地嵌入自己怀里。
夏繁星指尖在他胸膛上跳起舞,过了会,她仰头看他的脸,微微噘着嘴说:“但我还是觉得你好那个啊……”
赵斯晚挑眉:“哪个?”
“霸道、占有欲强。”夏繁星戳着他的胸口,“那种时候,你居然还能停下来问我那些问题,你好变态哦。”
赵斯晚呵气:“无论何时何地都能恰到好处地维持自制力,这是成年人在工作和生活中占据绝对优势的保障。”
夏繁星发现他左颊有个特别浅的酒窝,就用手指去戳,一边戳一边说道:“但这样会让我觉得我在你眼里没有魅力诶,我都那样了,你还能忍住。”
赵斯晚抓住她作乱的手,惬意挑眉:“如果你再迟两秒回答我,我可能就忍不住了。”
夏繁星心满意足地笑起来。
她又问:“那你呢,我在你心里是不是最重要?以后你还跟我唱反调跟我冷战吗?”
赵斯晚道:“我的答案跟你一样。”
夏繁星不满,鼓着脸嘟嘟囔囔:“不可以,我要你自己亲口说一遍。”
赵斯晚无奈满足她的小作和小矫情:“夏繁星在我心里最重要,以后我再也不跟夏繁星唱反调,也不跟夏繁星冷战了。”
夏繁星只觉脑中绽开漫山遍野的鲜花,她脸上的笑容再也控制不住。
她如小天鹅般与赵斯晚交颈勾缠,最后捧住他的脸,在他唇上“啵”了一下,大胆告白:“赵斯晚,我觉得我现在不止是喜欢你了,我现在有点爱你。哦不,应该说我超爱你的。”
赵斯晚笑起来:“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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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夏繁星的膝盖其实伤得并不重,只是当时摔下去的那一刹那疼,疼过那一阵之后,也就没什么了。
但赵斯晚不放心,非要拿来药酒帮她擦。
夏繁星换了个地方,坐在床尾矮凳上。赵斯晚则席地而坐,两条长腿敞着,右膝屈起。
他将黑色毛衣袖子卷到胳膊肘,眼睑低垂,往掌心倒上药油,搓热之后,便敷上夏繁星膝盖,不轻不重地搓揉。
他手掌覆上来时,夏繁星本能地往后缩了下小腿,但仍被他抓住。
赵斯晚抬头看她,眉梢微挑:“疼?”
夏繁星忽然心头微烫,胡乱点头:“有点。”
赵斯晚垂眸,一手托住她小腿肚,另一手放轻了动作。
骨节分明的手在她皮肤上来回打圈,摩擦生热的同时,夏繁星感觉自己脸颊也热了起来,太阳穴一跳一跳的,喉咙逐渐发紧,好像有什么难以言喻的情绪在胸口积攒,即将一涌而出。
她低头看着赵斯晚,一开始是看他的手,慢慢地,她的视线来到了他脸上。
他皮肤白皙,但从现在这个角度看过去,她只能看到他墨黑的发顶。她发现他的发旋不在正中,而是有点往左偏,像甜筒最上面那个弯弯的小尖角,有点可爱。
事实上,以赵斯晚的身材长相气质,实在不是幼态可爱挂。可夏繁星也不知怎的,此时此刻,脑中除了“可爱”这个形容词之外,就再也想不出其他。
赵斯晚忽然抬眼:“干嘛一直看我?”
夏繁星嘴硬:“不然你让我看哪里?”她大眼扑簌,只觉喉咙有些痒,轻嗽一声又说,“好了吗?”
赵斯晚重新垂下头去,手上动作不停:“还没,得多搓一会,让药效充分发挥,不然你还得多疼几天。”
夏繁星一下子又变成融化的圣代,连心里都软塌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