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攻陷-第32章
潇洒酒窝
1 年前
潇洒酒窝
1 年前
她两手撑在矮凳上,身体微微往后仰,像是坐在了一艘在湖心悠然闲游的小船上。
“我突然觉得你这人好奇怪哦。”
赵斯晚嘴角微勾,“哦?”了一声,说:“愿闻其详。”
夏繁星却不说话了。
赵斯晚抬头瞧她,催促:“说啊。”
夏繁星仰头看天花板的一角:“说不上来,就是有时候觉得你这人心思很重很复杂,但有时候又觉得你很幼稚。”她收回视线,看回他,歪了歪头问,“你这样不会觉得累吗?”
赵斯晚笑了一下:“说实话吗?”
夏繁星点头。
赵斯晚说:“确实会累,但人生总是如此。所以我有时候很羡慕你。”
夏繁星反手指着自己鼻尖,难以置信:“羡慕我?”
赵斯晚垂头看她膝盖情况,笑道:“永远头脑简单,永远。。
第 48 章
第四十八章
次日早上, 夏繁星一觉睡到自然醒。
遮光良好的房间内仍一片昏暗。
她打着哈欠伸了个懒腰,又蹬蹬腿,只觉双腿酸软, 像极了小时候上舞蹈课练完横叉的感觉。
夏繁星揉了揉眼睛,伸手从枕头底下捞出手机看时间。
这一看倒吓了一跳,居然已经快八点了。
她扭头看向旁边, 赵斯晚竟还睡着, 脸上有种极度放松的安逸感, 像安心躺在窝里的大型动物幼崽。
夏繁星有被自己夸张的想象力笑到,心想赵斯晚这人怎么都跟“幼崽”不搭边,就好像他跟“可爱”毫无关系一样。
可是,也不知是不是昨晚那场激烈的□□叫她肾上腺素、多巴胺以及催产素齐齐飙升, 她身体里竟有种诡异的母性情怀在急剧泛滥。
天!
她好受不了自己哦!
夏繁星皱皱鼻子, 尽管这么想着,但还是忍不住捂着下半张脸, 嘴角放肆地扬起, 没忍住发出克制的低笑。
“大清早傻笑什么。”
赵斯晚在这时忽然出声, 嗓音带着晨起的沙哑。
他伸手将床头小灯开了,昏黄的光迅速弥漫开来, 照亮窄小一圈。
大约不适应光线, 他先右眼睁开一丝缝, 过了两秒, 左眼才一起睁开了。
不等夏繁星反应过来, 他已经伸手握住她的后脖颈, 将她扣来自己胸前。
夏繁星抬眼, 发现他的右眼叠成了三眼皮, 她嘴角的弧度不由扩大再扩大, 而后伸手,指尖轻轻触摸他的眼睛。
却被赵斯晚抓住,旋即拉过去,放到他后腰,他自己的双手也在她后背交叠,这样就变成了一个相互拥抱的姿势。
赵斯晚的下巴抵在她发顶。
夏繁星心口涌出丝丝甜意,她深嗅一下他身上的气息,声线几乎扭成裱花嘴里挤出来的奶油:“你今天怎么没一早起床去跑步啊?”
赵斯晚喉结微动,鼻息间透露出些许笑意:“我以为你今天会比较特殊。”
夏繁星不解:“啊?”
赵斯晚说:“会比以往更希望醒来看到我还睡在你身边,并且抱住你。”
夏繁星脸微热,但不得不承认,赵斯晚这话说到她心坎里去了。
她好喜欢现下的拥抱哦,就像一下子拥有了全世界一样。
不过,她还是哼哼唧唧地反其道而行,食指戳着他胸口:“你、很、懂、哦。”
赵斯晚握住她的手,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他另只手轻柔地抚摸着她发顶,像搓揉一只淘气的小猫:“懂你而已。”
他居高临下地凝视着她,眼瞳深邃,语气慵懒却不乏认真。
夏繁星心头似被热油溅了一下,先是沸烫的一点,随即热意蔓延开去,遍布全身。
但她还是不乏醋意地撇了撇嘴,瓮声瓮气:“感觉你这人……”
她停住,赵斯晚“嗯?”一声,稍稍扬眉。
夏繁星这才继续说下去:“超级那个的。”
这话说了跟没说一样。
赵斯晚问:“哪个?”
夏繁星道:“说不上来,就感觉好难掌控。”
赵斯晚不解:“为什么要掌控我?”
夏繁星眉间皱缩:“可是你不也掌控我了吗?”
“我什么时候掌控你了?”赵斯晚满脸无辜,“如果你说的是把我当成你唯一重要的爱人,这不是我在掌控你,而是你因为爱我自愿舍弃寻找其他爱人的可能性。我对你也是如此。我们之间不存在谁掌控谁。”
夏繁星垂眸,轻哼:“说不过你。”
赵斯晚一锤定音:“本来就是这个道理。”
夏繁星对上他的视线,指尖触摸着他的喉结,低声道:“《圣经》上说,男人的喉结是亚当偷吃伊甸园里的苹果被上帝发现,亚当惊慌失措,将苹果核卡在喉咙形成的一个疙瘩。上帝为了惩罚他,就将这个这个疙瘩永远留在了他的喉咙里。所以男人的喉结也叫作‘亚当的苹果’。”
她说着,皱了皱鼻子,“男人真是从祖先开始就好坏哦。”
赵斯晚嘴角微勾:“夏娃当时没一起吃吗?”
夏繁星脸色骤变,作出一副凶巴巴的样子,一拳搡在他胸口:“不许反驳我!”
赵斯晚纵容地笑,手掌包住她的小拳头:“好,不反驳你。”
他顿了顿,忽而另只手来到她胯上,将那小片布料往下一扯,再抬腿用脚蹬下去,迅速就位,似qiang药上膛。
“不过,夏娃和亚当可不止吃了苹果。”
他说着,尾音淹没在他与夏繁星的唇齿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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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直接省略了早餐,下楼已经快要中午。
王嫂一早收拾了蛋宝的尿垫,但没敢牵着它出去遛。实在是蛋宝对人类警惕性极高,每次王嫂刚要靠近,它就龇牙低鸣,将王嫂吓退。如此试了几次,王嫂也只能作罢。
唯独夏繁星已被蛋宝纳入信任名单,她一下楼便直奔蛋宝小窝,原本团在窝里的黑黢黢的小狗立马站起来,朝她晃了几下尾巴。
王嫂在一旁看得啧啧称奇,直言夏繁星不去做训狗师真是可惜了。
夏繁星听得咯咯笑,一边给蛋宝穿牵引绳,一边说:“什么训狗师啊,我就是最简单的,用爱心换爱心而已。”
赵斯晚拿着两杯牛奶走来时,恰好听见这句。也不知怎的,心头莫名地晃了一下,像照进一缕暖阳。
他走至夏繁星身边,将其中一杯递给她,笑容晃目:“先喝点牛奶,别急着遛狗。狗都吃过早饭了,你还没吃,你比狗惨多了。”
夏繁星气得小脸涨红,伸腿踩他脚背:“干嘛拿我跟狗比!”说完,她接过牛奶,咕嘟咕嘟地喝干了,又将杯子往赵斯晚手里一塞,“我跟蛋宝去院子里玩。”
赵斯晚目送一人一狗跑向院子,慢条斯理喝完牛奶之后,拿了个口罩戴上。路过茶几,底下有个王嫂织毛衣剩下的橙色线团,他弯身捡起,随意在两手之间抛着,信步朝院子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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蛋宝实在胆小如鼠,换到新环境之后,它就贴紧夏繁星小腿,任由夏繁星拼命拽狗绳,死活不肯挪一步。没过一会,它还瑟瑟发抖起来。
寒冷冬日,夏繁星愣是急出一脑门汗,只能蹲在蛋宝对面,好言相劝:“蛋宝~蛋宝宝~你走两步好不好?”
蛋宝蹲坐在地,发出低低呜鸣,似恐慌到无措,圆溜溜的一双大黑眼睛也耷拉下来,尖耳朵塌成飞机耳,两只前爪焦躁地在地上挠了两下。
夏繁星抓耳挠腮,眉心紧锁,似面对一个封闭自我的宝宝,彻底没辙,只能学着昨天肖淇的样子,徒劳地冲蛋宝拍着巴掌,不断叫它名字。
赵斯晚过来时,正好看见一人一狗相顾无言的一幕。
他笑了下,在她身旁蹲下来。
夏繁星注意到他,忙摆手让他走开:“当心过敏。”
赵斯晚指指脸上:“我戴了口罩。”
夏繁星哦一声,看回蛋宝,手肘撑在两膝,手掌托着下巴,漂亮的脑袋撑在中间,似一朵开得正旺的花蕾。
她轻叹一息,跟赵斯晚分享自己的苦恼:“明明昨晚在屋里已经好多了,怎么一到室外又这样。”
赵斯晚递出线团:“用这个逗它试试。”
夏繁星狐疑:“能行吗?”
赵斯晚说:“其他东西可能不太行,但这个应该可以。”
夏繁星眨了眨眼:“你怎么确定?”
赵斯晚:“因为它是橙色的。”
夏繁星不解。
赵斯晚笑着解释:“狗的世界是黑白的,唯一能捕捉到的颜色就是黄色或橙色,而且颜色越正它们就越敏感。”
夏繁星不由多看了他两眼:“你在兽医系进修过?”
赵斯晚瞥瞥她:“这种小知识还需要特意进修?”
夏繁星被他臭屁到无话可说,死马当活马医地接过毛线团,在蛋宝眼前左右摇摆,吸引它的注意力。
蛋宝果然有了反应,尖耳朵微微一抖,眼珠子随着线团转来转去。
“天!居然真的有用诶!”夏繁星惊讶到两眼都瞪大了一圈,继而举着线团兴奋跳起来,“蛋宝蛋宝,来追我好不好?”
像是雷达接收到讯号,蛋宝果真小心翼翼地站起,双目盯着她手中的毛线团。
夏繁星试着跑了两步,蛋宝原地踌躇,四只爪子躁动不安地跺着小碎步。
“蛋宝,快过来!”夏繁星在几米外喊它。
似被她的呼唤注入能量,蛋宝小心翼翼往前挪了一步。
夏繁星再接再厉:“蛋宝,过来呀。”
这一次,蛋宝自喉咙里“呜”了一声,随即迈动四肢,朝夏繁星奔去。
夏繁星笑容快从眼睛里溢出来,成就感满满:“赵斯晚你快看呀,它在跑向我!天哪,它一定彻底把我当自己人了吧!”
赵斯晚起身,忽觉阳光下夏繁星的笑容格外灿烂,跟波光粼粼的湖面似的。
他下意识地取出手机,打开摄像功能,将这一人一狗追逐奔跑的画面录了下来。
夏繁星陪蛋宝玩了会扔毛球捡毛球的游戏,等她抬头寻找赵斯晚身影的时候,才发现他正坐在秋千上刷手机。
夏繁星也牵着蛋宝过去,在他旁边坐了下来。
秋千一前一后地微微晃动,她的身边坐着赵斯晚,脚下蹲着蛋宝。阳光自头顶法国梧桐的枝桠间洒下,在膝盖上落下斑驳横斜的树影。
赵斯晚放下手机,指指蛋宝:“不跟它玩了?”
夏繁星低低地啊一声,声线透着点懒意:“跑累了。”
赵斯晚笑了声,揉揉她的后脑勺,意有所指:“就这点体力。”
夏繁星捏拳,脸红红,在他胳膊上捣了一记。
赵斯晚故意捂住胳膊,做出一副重伤的模样,身子一歪,整个人便倒在了她身上。
夏繁星叫起来,推他:“你好重啊,让开啦——”
蛋宝耳朵一动,抬眼看向两人,满脸好奇。
赵斯晚却岿然不动,脑袋枕在她肩头。他的嘴角微微翘起,干脆连眼睛都闭上了,金色日光落在他白皙的脸上,他的睫毛似羽扇般轻微抖动。
“让我靠一会,星星。”他声音很轻,像轻薄蝉翼,在夏繁星心头扫过。
她似被施了定身术,就这么安静下来,任由他靠着。
脚下草地上,两人的身影合成一团。
夏繁星盯着影子看了会,又扭头瞧瞧在她肩上闭目养神的赵斯晚。
他好乖哦,像个乖巧的小男孩。
她心里忽然冒出这么个想法。
夏繁星两只脚轻快地晃了晃,随后伸出胳膊,自赵斯晚背后伸过去,搭在了他的肩头。
一个拥他入怀的姿势。
第 49 章
第四十九章
夏繁星觉得自己陷入了热恋。
尽管在早已跟赵斯晚领证的前提下, 说她跟赵斯晚在“热恋”有点奇怪,但她还是觉得,相比夫妻, 热恋的情侣更适合形容他们现在的关系。
当然,以夏繁星有限的阅历,她也说不上来真正的夫妻该是什么样子。
跟张慕白的那段糟糕初恋之前, 她对“夫妻”最直观的概念就是来源于父母。尽管她对妈妈试图传递给她的那些老一辈女性生存法则嗤之以鼻, 但她还是不得不承认, 在某种程度上,那些法则早已潜移默化地渗入到她的大脑皮层。
最初被张慕白吸引,是因为他身上奋斗向上的精神,但与张慕白发生关系后, 她的思想就产生了极为微妙的变化。开始的吸引慢慢被挤压至看不见的角落, 老一辈女性的生存法则如幽灵般不动声色地成为主导。
她潜意识里觉得自己是张慕白的人了,因此对他毫无保留地付出。直到张慕白劈腿, 警钟嗡地一声在脑中敲响。
与此同时, 二十几年现代教育的作用开始在她身上体现, 再加上网上各种女性思想的影响,夏繁星开始对男女亲密关系有了模糊的思考, 而不再是凭本能处理。
然而, 跟赵斯晚在一起后, 她对恋爱、对婚姻本就不甚清晰的概念再一次被揉碎, 好像再度陷入了被本能驱使的模式, 但又好像不是。
她比第一次恋爱时更加慎重, 也更放得开。
她比初恋时更在意自己的感受, 哪怕会被赵斯晚觉得矫情、作, 她也要在自己对这段关系产生不安或焦躁时, 将这些感觉一股脑地搬出来与他交流。
而这在她与张慕白的那段经历中从未发生过。
她时刻照顾着张慕白的心情,他经济状况不佳,她便体贴地AA每一次约会费用;他自尊心强,她就小心翼翼地守护他的自尊心,从不提及有可能伤害到他自尊的话题;他送她杂牌护肤品,她也欣然接受,然后将它们原封不动地存放在她堆满大牌的梳妆台抽屉里,并在下次见面时夸他买的东西真好用……
夏繁星曾在上一段恋爱中把自己贬低到尘埃里,但并未如愿开出花来。
而现在她与赵斯晚的这段关系,她尽量以让自己舒服开心为主。
她对赵斯晚的爱没有当初对张慕白的深吗?
当然不是!
正如赵斯晚所说,张慕白根本不配跟他比。
她当初对张慕白,更多的是一种雏鸟情结在作祟;但在赵斯晚面前,她才是一个日渐充盈、慢慢丰富的“人”。
夏繁星觉得,这种“我跟他在一起很快乐”的爱,远比“他对我很好”或者“他很宠我”,更让她心如鹿撞。
她和赵斯晚如任何一对初尝禁果的男女,乐此不疲地在夜间探索彼此的身体,寻找快乐的开关。
他们开诚布公地共享各自的珍藏——夏繁星的珍藏多以文学创作为主,而赵斯晚的则相对直白,都是各国的优秀影视作品——并认真研习。
夏繁星渐渐发现,赵斯晚这人有点口是心非。
他总喜欢在将她的心神抛至高处之后,骤然停下,而后在她耳畔逼问
——你爱不爱我?
——是不是只爱我?
——我是不是你最爱的人?
——没有任何人和事比我对你更重要,对不对?
可是每当激烈的性|爱结束,她窝在他怀里问他是不是特别害怕她离开他,他总是温柔地亲吻着她的额头嘴角,笑着问她:“怎么会有这种想法?爱是成全不是束缚,如果有一天我们之间的爱变质或消失了,我们可以一起寻找其他相处方式。反正爱本来就是涌动的曲线,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