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垂下头,轻轻地咬着自己的唇,想着坐在身边的人,是自己喜欢的人,手里握着的是他身上最宝贵的东西,他这么信任的把自己下半身的性福交给我,不应该让他失望,尽管,我对自己的技术实在没什么信心。尽管那个握在手中的东西,我到现在还没有勇气看上一眼,尽管,我的手还是打着颤的。
我暗暗地告诉自己,谢皓,加油!你行的!你一定行的!你不行也得行!
呜!我想哭。
然似乎察觉到了我的退缩,用力地拧了拧我的R头。
像是一股电流流经全身。
“小皓。”
他那漂亮的眼带着水花,极是妩媚地看着我。我大大地吸了一口气然后手开始套弄起来。
然舒服地轻声哼哼,他的一手在我的胸口点头,另一手摸到了我的裤子里面。
我不敢想象我们现在的姿势,也不敢想我们现在到底在做什么。
只是沉浸在然带给我的快感中不可自拔。
可惜,砰砰砰的敲门声忽然响起。
就好像是晴天霹雳一般。
我吓了一跳,与然对视一眼,才低着声音吼道:“谁?”
那一声“我”中气十足,气贯长虹。
我和然彼此深吸一口气。
其实也该猜到,在这么深更半夜打扰我和然正事,过来敲门的也就只有太后了。但是,确实这个时机委实地选的好了点。
我料想也没什么事情,果然就是太后把电脑搞崩溃了。看着那连玩麻将都能被太后搞成死机的电脑,我忍不住鞠一把泪,兄弟你辛苦了。
好容易搞定,重新回到房间,一眼就看到满面菜色的然。
也是,任凭谁被这么打断也不会有好心情的。想来经过这么一出,两个人刚才那勃发的欲望都被吓到了爪哇国了。
不晓得为什么,我反而大大的松了口气。迅速地钻到床上,然的身子马上挨过来,他的体温还很高,这么紧紧地贴着,我的心也跟着开始飞快跳起来。略微往旁边移开了一些,然冲着我的脖子吹了几口热气,大概是还想继续。
我一巴掌将他的狼爪子拍开,闭着眼睛,翻过身背对着他:“睡觉。”
“皓……”然拖长了音调,声音听上去可怜兮兮的。
我不为所动。
然又唤了几声,大概见我铁了心了,只好放弃。
“诶,皓,给我讲故事吧。”
我扭扭身子:“不会。”
“讲吧,讲吧,要不我睡不着。”
我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他想听什么,然说随便。我皱了皱眉,想着又不是小孩子又不是小姑娘怎么喜欢听故事呢。
“从前有座山,山上……”
然果断地把我给打断了,他很无奈地叹口气,从后面拥住我:“皓,你的理想是什么?”
理想么?
虽然不知道然怎么会想到说这个,不过我还是很认真地想了想,然后发现,从小到大,我的理想一直在变。
“很小的时候,想做科学家。”
听到了然轻声的笑声,我用手肘顶了顶。
他立刻止住了笑声,让我继续。
“后来,有一阵子不晓得怎么回事,特别想当开垃圾车的司机。”
果然后面又传来了笑声,并且笑得异常的放肆。
我就知道会这么个效果的,那也不怪我啊,说的确实是实话啊。那个时候,每次上学看着那顶顶大的垃圾车呼啸而过,总觉得异常的威风。
有时候我忍不住想,为什么会单独觉得开垃圾车的威风呢,明明大卡车大货车大火车也很威风啊,只是怎么也想不通,最后只能归结为童年时代的幼稚想法吧。
然的笑声一直不停,甚至笑得开始咳嗽了;我敛住了神色,早知道就不讲了,然显然笑了一会儿,终于发现了自己的错误,急忙连连道歉。
我秉承着大人不记小人过,又看在他是客人的份上,大度地原谅了他,不过再不想讲下去了。
然将我又拥紧了一些,本来身子就蜷缩在那儿像个虾仁一样,这样被他整个儿的都包起来,感觉像是小动物。
我往后推了推他:“喂,你别抱那么紧。”
然一动不动,尝试着推了几次,见没什么效果,只好作罢。
“那现在呢?”
“什么?”
“现在的理想。”
我张开眼睛,面前的景色一时有些恍惚,看着灯光下那昏黄的墙纸,吞了吞口水道:“凭什么,告诉你!”
话才说完,然的狼爪就开始在我身上弄痒痒,我躲闪不及,笑得直颤。好容易同意好好回答,他才罢手,我委屈地撇撇嘴,为什么明明在我的家里,他还这么放肆。
“考古学家。”
我原本以为然又会大惊小怪,没想到她倒是安静了,后背贴着他的前胸,甚至可以听到他的心跳声,一下一下的,很干净很有力。
我等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问他的理想。
然依旧沉默,房间里只有两个人此起彼伏的呼吸声。
我以为他睡着了,小心地挪过身子正对他,才发现那双波光潋滟的桃花眼依旧清明着。他的眼神似乎带着钩子一般,被他这么一看,这颗心都要颤一下。
眸光中带着水色,就这么浅浅地看着你,仿佛是一江的春水在心畔流过,五彩华光四溢,实在是美不胜收。
难怪都说桃花眼的人迷人,果然不假,就这么被他看着,都有种灵魂虚脱的感觉。
“你,你还没睡?”我的声音很小,脸也不由得红起来。
“嗯。”
“我,我睡了。”说着,就想转过身去,然搂住了我的腰,问我不是想知道他的理想。
现在不想知道了,我在心里默默地说,眼眸垂下,可以看到然光裸的身体,那是洋溢着少年气息的极其年轻极其青春的身体,脸颊是越发的红了。
然不晓得是真的还是假的,一本正经,一个字一个字地吐出来:“我想娶你做我老婆。”
明明知道这话多半是开玩笑的,却因为他那认真的表情,还有那多情的眼眸一下子就恍惚了。
唇上被一个柔软的东西扫过,轻轻的,很舒服,我不禁想到了随风飘扬的蒲公英。
然只是浅浅地滑过,然后拥着我睡觉了。
“睡吧。”
总觉得,这一刻他的声音好温柔好温柔,温柔的让我好像飘向了云端,整个人都轻飘飘的了。我像是被施了魔咒一般,乖乖地点点头,然后闭上眼睛,灯被关上,四周很静,整个身体被然搂着,异常的温暖。
这天晚上似乎还做了个美梦,做的是什么不记得了,反正是个美梦。从美梦中醒来,难得有些遗憾,稍稍睁开了眼睛,露出一小条缝儿,就看到了一张放大的脸。
忽……
这才发现自己仍然在然的怀抱里,推了推他,谁想他反而搂的更紧了。
我挤挤眼睛,在心中嘿嘿一笑,只听“啊!”的一声怪叫吵醒了大清早出来找虫儿吃的小鸟。
虽然这声叫声听上去异常的凄惨,但是我一点都不心疼。
毕竟,这痛不是在我身上的。
刚才还在呼呼大睡的某人眼睛瞪得老大,咬牙切齿的样子让我觉得好像会把我杀了一般。
“谢……皓……”刘然不常叫我名字,但是叫我名字必定没有什么好事。
我避开他的视线,故作无辜的问道:“哎呀,我要去刷牙了。”
眼前横过来一个手臂,很结实,荡漾着年轻的气息;只是那手臂上有一处分外的搞笑。
我忍不住笑起来。
“亏你还笑得出,死没良心。”
我在心中暗暗地吐舌头,谁让你把我搂的这么紧,不给你点教训才怪,扭着脖子,我朗声道:“不是挺好看的,多名贵的一块手表!”
“是,很,好,看!”
我能确定然在说这话的时候必定是咬碎了牙,要不也不会说的这么吃力的。我故意摆出一副天真的样子,眨了眨眼睛,手指伸出,害羞地对着:“不好看……咩?”
然生生倒抽了一口气,桃花眼挑了挑:“要死了,小皓你不要这么可爱。”
我手指戳了戳他的额头:“不喜欢……咩?”
然一副痴痴傻傻的样子,那双羡煞人的桃花眼忽闪着明媚的水光:“好喜欢。”
我嘿嘿一笑,迅速跳下床,奔出房间,临出门前,回眸一笑:“呆瓜!”
洗漱完,然还在床上窝着,拍拍他,撅下P股意思一下,摆明了一副想睡懒觉的样子。我撇撇嘴,看了看时间还早,也就不吵他。
独自去了厨房。
话说,昨天那么闹了一番,肚子早就空了。随手煮了点粥,看着电饭煲开始发起呆来。
透过厨房的窗户可以看到外面的风景。
天上有几朵云儿飘着,闲散而惬意。
我吐出一口气,初三的假期啊,没想到,居然,让我告别了单身。
拍了拍脸,总觉得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还不觉得,可是一旦一个人的时候,就会脸红心跳。
发呆的时候,身后传来一股浓郁的薄荷味道。
我知道是牙膏的味道,没有回头,肩膀上就磕上了一个脑袋,那个毛茸茸的脑袋在我肩膀上蹭来蹭去。
“好贤惠啊,煮粥给我喝。”
我翻翻眼皮,美的你,当自己是皇帝啊,我家有了一个太后,可不想再多个要人伺候的主了。
然继续摇晃着他那蓬松的大灰狼尾巴:“哎呀哎呀,我怎么运气这么好,找了个这么好的老婆!”
呸!
老婆你个头!
狠狠地踩在他的脚上,管他痛不痛,真是不记打,昨晚上才教训过,今天嘴巴上又犯贱了;然大概是疼的受不了了,连连道歉。
“我说小皓,你怎么那么别扭呢,明明都已经是我的人了。”我转身,怒目而视,什么话,怎么一下子又变成了他的人了。然显然早就料到了我的反应,扬出手臂,将那还没消散的被我咬的牙印在我眼前晃着,“你看,不是都盖戳了嘛!”
我翻翻眼皮,这个人真是能狡辩。
然不依不饶地牵起了我的手,然后轻声道:“看过倚天屠龙记么?”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说话低声细语还算的上温柔的份上,我不由自主地点点头。
“你还记得赵敏咬张无忌的那个片段么?”然又继续问道,他问话的时候挨近了我,双手圈住我,让我觉得整个身子都落到了他的怀抱里面。
怎么会不记得,好歹也算是个武侠迷,金庸大侠的书我可是每本都读过的,自然的拍过的电视剧也是一部都不落下的看了。
那位赵敏郡主看到张无忌咬了蛛儿一口,便让蛛儿永远也忘不了他,有些嫉妒有些吃醋也有些任性,她也想让张无忌永远忘不了她,于是便咬了他一口。
而且张无忌他妈也咬了他爸一口。
我可是记得很清楚的。
我正想点点头,忽然脸一下红了。
什么意思吗?提这个?我又不是,又不是想要那样才咬他的。
我看向然,见他正微笑着看着我,眼神很专注,令我不由得低下头,恨不得立马从这个人眼前消失!
别过脸,转过身,继续看着电饭煲,只是这次跟方才的心境是完全的不同了。
然也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安静地站在我旁边轻声地哼着歌。
他的声音较之一般的同龄人要低一些,所以听上去分外有磁性。
我能听出那首歌是首老歌,张国荣的沉默是金。
歌很好听。
我以前也很喜欢,后来因为了解了张国荣的一些事情后,就更加喜欢了;或许当时能接受自己的这种情感,张国荣也给了我一些影响。
小小的厨房间,低低的声音回响着,我想到了那个美丽的男子还有他一生的爱恋,那种一个眼神都交织着爱情的情怀,我想或许没有什么比他们的爱情更加美好的了。
即便他们最后的结局并不是很完美,但是我想在那个过程中,他们执手牵过了无数最最美好的日子,那样的经历也足够许多的人嫉妒羡慕恨了吧!
在没有遇到然之前,我不知道爱情是什么,也没有对它有过憧憬。
在遇到然之后,我依旧不知道爱情是什么,只是对它有了憧憬。
不晓得以后的路会怎么样,但是,现在我很满足。
大概,也很幸福吧。
心情放松了,也跟着哼起来。
粥开始有些煮沸了,从底下涌上来了无数的泡泡,我拿着勺子慢慢地搅着,顺便对身边的男人说教:“这样粥才好喝,才稠,知道不?”
“知道。”
“粥要慢慢熬,才好喝。”想着等下那粘稠的白米粥,我就忍不住口水流,在搭配着酱菜吃,那就更加美味了。
然噗嗤一声笑着:“不愧是刘大师!”
“哼,客气客气。”
“感情也是像粥一样,慢慢熬着,才会越来越稠。”
我撇嘴,睥睨了他一眼:“你就不怕变成仇人的仇啊!”
然先是一愣,然后大笑着。
我耸耸肩,可不觉得自己说了什么好笑的笑话。
“小皓,你说你怎么这么可爱,我都恨不得把你圈起来,整天带身边。”
这话说的,难不成把我当小狗啊。
不过,我扭过脖子,侧着脑袋看着他:“然,你什么时候喜欢我的啊?”
“那次去绍兴。”
我暗暗吸一口气,好早。
然又补充一句:“确切的说是在那次背你下山的时候。”
咦?
那个时候,难道我很迷人么?
一下子把他给迷倒了。
我嘟着嘴,仔细地回想着那个时候发生的事情,可是就是不明白是什么刺激的一个大好少年早早地萌发了爱情的想法!
甩甩他,又继续问他:你为什么会喜欢我。
然安静地看着我。
这个时候太阳正好升到窗边的位置,万丈的金色阳光倾泻下来,将世间的万物染上了最光明的色彩,一切好像静止了一样。
然就那样站在我的面前,那么笔直的站着,好像站了一辈子那么久。
我突然有些期待他的答案了。
两人面对着,之间的距离相隔不到两尺。
我的拳头稍稍握紧,想开口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似乎等了很久,又似乎等了一会儿。
刺目的阳光好像一个屏障一样将我和然隔了起来。这个时候,脑海里面忽然就蹦出来两句诗:盈盈一水间,脉脉不得语。
我有些焦急,有些紧张,平白出来的情绪,让我觉得有点莫名。
安静的等待中,不由得开始猜测,站在对面的那个人,会给我什么样的答案。
到底是为什么呢,这实在是个问题。又忍不住想,到底自己又喜欢听到什么样的答案。
在那金色的阳光中,我看不清楚然的面目,不知道他看不看的清我,但是确实能够清楚的听到他平静的声音传到耳朵里:“喜欢就喜欢了呗,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这算是什么答案。
有些泄气。
我转过脸,继续不紧不慢地搅动着勺子,不无好气地说:“没意思。”
然腆着大脸附到我的耳边,对着脖子吹口气:“怎么了?”
这家伙是不是知道脖子是我的敏感地带,所以每次只要逮着机会就可劲地折腾我。看来下回跟他处一块儿时一定要带个围脖再不济也得穿高领子衣服。
显然这个时候我已经忘记了,一年当中有四季之分。
我撅着嘴,不大满意地说:“没什么。”
“是不是觉得答案不给力!”
这家伙,果然就知道贫,跟他好好说话简直就是脑抽了。
“小皓,我记得你还给我的一本读者上面有一篇文章折了个角。”
我皱了下眉头,我看书不喜欢做记号,那个时候,看见别人把一本书写写画画或者是折磨的不成书样,就觉得难受,所以在书上折角这种事情,我不太常做。
当然了,要是折角的话,多半是那篇文章委实很好,我很喜欢,想反复读甚至是摘抄下来。
我仔细地回想了一下被自己珍而视之的几篇文章。数目不多,却不想到然指的是那一篇。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然慢悠悠地念出了这一句。
我浑身一怔……这两句话其实用的还算普遍,可是我就是立刻知道了那篇相对应的文章。
是一篇很令人遗憾感动的文。
男的是个建筑工程师,永远温雅整洁,风度翩翩;确实为了他领养的小女孩,拒绝了很多人。
两个人相依为命,男人一直看着小女孩长牙,上学,毕业,然后却没有想到自己得了癌症,而且还有一年的生命。
两个人在那短短一年的时间里,继续平静的生活,仿佛什么都没发生,只是谁都知道一切都不同了。
故事的结局,女人在书房整理杂物的时候,在柜子角落里发现一个满是灰尘的陶罐,很古朴趣致,那上面什么装饰也没有,只有四句颜体: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恨不生同时,日日与君好。
我深刻地记得那日读到那篇文章的时候,觉得这四句话说的是如何的辛酸。心也跟着酸苦了很久。
爱情这个东西,碰了以后,任凭谁都无法自拔的;只是有些人幸运的可以相守,有些人却最后只能擦肩而过。
然将我的身子掰过,手扶在肩上,抿了抿唇,然后很是认真的说:“我很庆幸,真的很庆幸。”
他的话没有说完整,可是我知道他庆幸的是什么。
半晌,然继续说:“如果真的要问我一个理由的话,那么或许是因为每次发现小皓脸红的时候,都显得特别乖,特别可爱,特别,怎么说呢,就像动画片里的皮卡丘,眼睛圆圆亮亮的,很好玩。”
我磨磨牙。
这家伙,果然正常不到三分钟,之后又会发神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