耽美小说:那场爱与性无关-第15章
战将
1 年前

然将他的手慢慢地移到我的腰上圈住,紧了又紧:“小皓,我说的是实话。”

我高举起手里的勺子,大吼一声:“去死!”

饭桌上,然吃的很香,我不禁有种成就感。只看着他吃,心里就没来由的满足。

原本不大喜欢厨房活的我,竟然很没出息的希望以后能一直这么煮给他吃,看着他吃饱,看着他吃的香香的。

这么想着,不禁吓了一跳,我怎么变得这般没有出息的。

然抬起头,看了我一眼,又扫了扫我面前摆的粥碗,狐疑道:“怎么不吃?”

我别扭地含糊着:“先凉凉,不行啊!”

可不能让他知道,我是看着他入了迷,否则这大灰狼尾巴非得翘到天上去不可。

饭后,然主动提出洗碗,我上下打量他一番,表示质疑。

然耸耸肩,吹着口哨收拾碗筷走进厨房,一边洗,一边朗声说道:“小皓,你说以后你负责烧,我负责洗,怎么样?”

我双手环胸,摇着头拒绝,不好。

厨房里一时静了,只有哗哗的水声,我正猜测着不会是生气了吧,然又一溜烟的跑出来,用沾满了水的手在我脸上一抹,又拧着肉一转,阴阳怪气着:“小样,还敢不从!”

我一边擦着脸,一边从椅子上蹦躂起来,哈,反了,反了,这家伙跟我睡了一晚,吃了我一碗,就不记得自己姓甚名谁,跟然扭做一团。

等到停的时候,才发现,两个人的动作极其的暧昧。然坐在沙发上,我坐他腿上,他一手搂我腰,一手放我胸上,我两手抱着他的脸。

轰……

脑中一片空白,想退开的时候,后脑勺已经被捧住,唇上被人占了便宜。

这头发情的大尾巴狼!

好在这头狼还有些理智,辗转了一会儿,就将我放开。

我挥起拳头,狠狠地捶了他几下。想着以后不仅要带围脖,还要戴口罩,否则冷不丁就要被非礼一下。这日子,哪是人过的。

然大概是自知理亏,硬是没有还手。

闹腾了一会儿,决定出去玩。

出小区的时候,然给我买了杯奶茶,然后非得嚷嚷着要坐公交。

我们要去的是个公园,那趟线路异常的挤,好容易上去了,居然只剩下一个扶手了,然迅速攀上扶手,又伸出胳膊递给我:“亲爱的公主,骑士愿意为你效劳。”

我不客气的挂上去,一边捧着杯子,吸溜吸溜地吸着热奶茶,一边随着车子来回颠簸,直到下车的时候,才发现然唇边那诡异的笑容。

原来这家伙分明是故意的。

故意买奶茶,故意坐公交,故意抢扶手,故意……

大尾巴狼回头看着小白兔:“怎么不走了?”

小白兔撅着小红嘴:“你欺负人。”

大尾巴狼哈哈一笑,一手揽过去,将小白兔圈在怀抱里:“爷,欺负的就是你。”

好家伙,一会儿功夫,已经由骑士变成了爷!

每个地方的公园大概都是差不多的,公园中会有喷泉,会有草地,会有雕塑自然也会有石子路,有的或许还会有个湖供人划船或者垂钓。

总之,大凡公园,男女老少都可以到这里过来消磨时间。

自然的这种地方的情侣也不会少。

毕竟,无论是何种规模的公园,总能被有心人找到僻静的一角,营造出浪漫的二人世界。

我们两个到公园的时候,居然看到了上空飞扬着风筝。

各种各样的风筝,或高或低,或远或近的在蓝天之下快活地飞舞着。

我们两个一时兴起,也买了个风筝。

摸样是最普通的三角形,上面有七彩的条纹,简单却也挺好看的。我们两个都想玩,可是只有一个。

“我要玩,你不许跟我抢。”

然叹了口气,面上一幅忍辱负重的样子:“谨遵夫人旨意!”

“你说什么?”

然见我摆出一张风雨欲来的脸孔,赶忙闭嘴,点头哈腰着,让我先玩。

哼,早点让我不就行了。

我拿着手柄,拉开一些线,然后开始飞快地跑,一边跑,一边回头注意着风筝的动向,慢慢地随着我的跑动,风筝开始飘起来,先是离开地面一两尺,然后开始跟我差不多高,接着……

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风筝一头栽了下来,拖到了地上。

我又重新试了几次,却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风筝就是没有飞起来,他就好像是一个老顽童一般,不停地捉弄着我,每每要飞上去的时候,一个法术,就又落了下来。

怎么回事?

眼睛看到一旁的然,他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在花草掩映中,显得异常刺眼。

我又气又急,又试了两次,依旧不行,没想到轻轻的一个风筝居然给我甩起了脸子,恨的直跺脚。

这个时候,天气还很热,日头高照,经过刚才那样的折腾,早就气喘吁吁了。

我忍不住将不听话的风筝扔在地上:“不玩了。”

然快步走过来,捡起了风筝:“真不玩了。”

我撂下脸,不理他。

然将风筝硬是塞到我手里然后退到离我大概几米远的地方,接着让我使劲往上抛,我半是犹豫半是怀疑地用力一抛,然开始飞快的跑起来。

他跑的很快,就跟风一样,在青草丛中,好像是一匹脱了缰绳的野马。

没想到,风筝也跟着他飞快地跑动摇摇晃晃地飞上了天,越飞越高,仿佛可以触到云端一般,我看的忘记了刚才的不快,又跟过去。

然笑眯眯地把手柄交到我手里。

可是风筝就好像跟我作对一般,到了我手里,又开始变卦了,在天上摇晃了几下,又有下坠的趋势。

我尖叫着喊着然的名字。

后背被拥住了,然后两个手都被紧紧地包住。

然煞有其事地教我怎么弄,我听着他的指挥,风筝又开始很快活地在天际遨游,不经意间才发现两人的脸都贴在了一起。

彼此呼吸交缠,说不出的亲密。

视线落在然的脸上,他的神情很认真,那上挑的桃花眼睛一直落在我身上,整个眸子就好像是会发亮的宝石一般,看的我怦然心动。

万物在我眼中都消失不见了,我的世界中仿佛只剩下一个然,只能听见他的声音,看见他的神情,闻到他的气息。

怕是着魔了吧。

爱情这个东西真的好神奇,让人变得都不像自己了。

只是就算是疯了,入魔了,我也无怨无悔。

抿着唇不再多想,跟着然一起放风筝,看着高空中那个飞舞的精灵,我想或许它也知道我的快乐,正打算把这些快乐告诉蓝天,告诉白云。

放了一会儿,终于累了,我仰面躺在草地上,闭上了眼睛,听着大自然的美妙声音。然跑去买水喝。

不一会儿,耳边传来了脚步声,一声一声,越来越近,我也懒得睁眼,反正潜意识里面就是知道一定是然。

“起来喝水。”

我继续懒骨头一样地赖在地上,不矮的草丛划过脸,有些痒痒的,鼻尖也都是青草的味道。

“不动,我可就喂你啦。”

我依旧不动,然后就感觉一个冰冰的东西贴上了脸,大概是饮料瓶子,说实话,凉凉的,划过肌肤还挺舒服的。

瓶子在脸上滚了两下,见我没什么反应,开始往下滚去,滚到脖子上。

我觉得好像是一块冰在身上游移,有些痒,可是更多的是清爽,恨不得整个身体都躺在冰里才好。

脖子再往下就是胸,然后就是肚子。

我的肚子跟人家不一样,感觉上面有痒痒肉,被东西一碰,就忍不住笑,这次也不例外,当那冰冰的瓶来到肚皮上时,即便隔着一层外头,我也忍不住咯咯笑起来。

终于忍不住张开眼,拍开然的手。

“终于知道开眼了。”然说着把可乐扔过来。

我不理会,潇洒地旋开瓶盖。

然后,然后……

一股褐色的液体夹着香甜清爽的味道,先是一招‘潜龙□’后紧跟着一招‘翻云覆雨’,最后,噗……哗……大半罐可乐全贡献在我们两个无辜的衬衫上了。

可能是刚刚然抱着饮料一路跑回来颠簸,又因为刚才在我身上四下摇晃,说以……

我看着不能幸免的然的那张俊脸,眼眉上都是泡沫,毫无形象地大笑起来。

两个人披红戴彩的回去,浑身的可乐味道,然那死家伙居然还是坚持要坐公交,说什么非得留下深刻印象。我啐了他一口,搞飞机啊,浑身黏黏的,我都恨不得立刻把衣服脱了,还去挤公交。

然见我坚持,只能怏怏地和我一道打车回去。

“还记得上回,咱们去公园是什么时候么?”

“一年前吧。”

那天一起溜冰,然很不幸地中弹受伤了,我两个一起去了公园,在公园里面坐了一会儿,看到了一对举止亲密的同性恋人。

他们看上去很和谐,没有一丝的违和。

只让人觉得,他们两个本该就应当在一块的,就是,对,天生一对!

也正是那天,我开始正视了自己对然的感情,却又踌躇着不知道然的想法。

只是,依照今天早上的说法,似乎然比我要更早地喜欢上。

早在绍兴那嘎达就开始对我惦记上了。

我嘿嘿一笑,有些自得;前面开车的汽车师傅,貌似在很认真地开车兼很认真地收听广播,于是侧头低声问然就没有对自己喜欢我有过犹豫。

然眨了眨眼睛,看上去有些不解。

我想他大概没有搞清楚我的问题,于是指了指他,又指了指自己,比着口型,他是男的,而我也是男的。

他难道就没有一丝的怀疑或者是胆怯?

然捧住我的大脑门儿,狠狠地在上面印上一吻。

结实而响亮。

我急忙推开他,心虚地看向司机师傅,还好他没啥反应。

“干什么!”

然悄悄地握住我的手,也不管这是什么场合:“那会儿自以为是兄弟感情,只是相比其他兄弟似乎要喜欢你的多,后来,那次,看到,”然顿了顿,脸居然有一丝不自然的红。

我微微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就怕又被他蛊惑了,耳朵却竖的很高,不放过一个字。

“你知道的,那次,对我冲击很大,我,我……”很意外,这人不是脸皮很厚么,怎么不但脸红,说话都开始结巴了。

“到了!”司机师傅一声吼,我听见旁边的然大大的呼出一口气,好似卸下了万斤重担一般。

付钱的时候,师傅若有其事扫了我们两个一眼,我别扭地仓惶掏出车子。

然追上我:“怎么跑这么快。”

我纠了纠衣服,这一身的汗一身的可乐,我可不想多忍受一秒钟。

然了解地点点头,看了我一眼:“我,我,我有话说。”

我站定,摆出一副认真听讲的姿态。

“小皓,我,我知道,两个男的,额,怎么说呢,我当时还没有往别的地方想,只觉得特别喜欢跟你待一起,看见你开心就开心,看见别的人看你还会生气;那天那两个人或许是上天给我的启示吧,其实,说实话,我知道同性恋,但是那天听你提起,就不知道怎么的,总觉得要好好了解一下你走后……”然咽了咽口水,继续道,“我查了很多网站,甚至,还看那些贴吧里面的故事楼,才确定自己喜欢上了你,不是那种兄弟式的喜欢,是恋人。”然看着我的脸,见我没什么表示又说,“我是怀疑过,也甚至,挣扎过,后来,还是不得不承认,我喜欢你,就是喜欢你,无关你是个男的还是个女的,只是单纯的喜欢你。”

我挑了挑眉:“那你怎么不跟我说,非等到一年后才说。”

“我怕影响你学习。”

呸!说的好听!

然抓耳挠腮,忽的一下眼神一亮:“小皓,说来,你难道没有犹豫么?”

咦?

怎么问起我来。

我迅速地转身,往家逃去。

然自然也飞快地跟上,非缠着我要答案。

犹豫么,胆怯么,怀疑么,害怕么?或许都有吧。

只是,最后终是想通了,我喜欢然,这是无关性别的爱。

原本还想偷偷地把衣服换了就走,没想到,太后居然在家,见到我们两个的模样,一时忍不住,开口训斥起来。

要知道,太后出口不同凡响。

用的都是风雅的词听到你耳里,就让你恨不得挖个地洞钻下去。

我们听着太后喋喋不休,苦哈哈的对视而笑。半晌,太后终于闭了金口,我们才忙不迭地去洗澡换衣。

然穿了件我的衣服,因为他的身高比我高,即便是宽松的T恤,也穿得怎么看怎么别扭。

“好小。”然拉了拉短裤。

“嫌小就不要穿。”

“你忍心看为夫裸奔。”

“怎么不忍心,我要敲锣打鼓,让大伙儿一起看呢。”由于只是关注了后面两字,前面的“为夫”直接被我华丽丽地忽视了。

然说要回家了,我把他送到楼下。

“不来个离别的吻么?”

“滚你的。”

然落寞地转过头,然后落寞地离开,那身影看上去要多凄惨有多凄惨。

我有些心疼,很没骨气地唤住他。

“长官,有什么吩咐?”然的眼睛亮亮的,闪着不明意味的光芒。

“你,头低下!”

“干什么?”

看着然故意装出的糊涂模样,我恨得牙痒痒的,大喊出声:“没事长这么高干什么,头低下,我要亲你!”

暑假很快就结束了,终于从初中生变成了高中生。

开学前,然特意送我一套文具,美其名曰:让我看见这些就能想起他。

这家伙,分明就是不想让我好好学习!

我回赠给他一个大大的白眼。

新学校新同学,踏进学校,呼吸着属于百年老校的气息,人也跟着一起得到了升华,我一边走在林荫路上,一边想,就是这里,就是这条路,我将要走上三年,每一步都要走的踏踏实实的才好。

找到班级,走进去,已经有一部分同学到了,大家或是几个围在一起大声说笑着,或是翻看着新书。

我走到昨天报名时安排好的座位,跟周围的同学打完招呼,就开始收拾起来。

“谢皓,有人找。”

这个时候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会有谁来找?

正疑惑着,往门口一看,好大一个小伙儿,头发粉亮,还穿了一件特别骚包的亮黄色的短袖,果然不愧是冯一峰。看他在那探头探脑地张望,我不由得想起了一种动物……老鼠;乐呵呵地将书往课桌里面一放,喜滋滋地出去了。

冯一峰一拳头捶在我胸口,故意虎着脸:“你小子,怎么一个暑假总有事。”

我打着哈哈,总不能说因为要和然窝在一块儿,所以才把这些老同学的聚会推掉了大半。

冯一峰倒是没有追着问,眼神在教室的方向逡巡着,咂了咂嘴,笑得有些猥琐:“诶,你们班美女还挺多。”

我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也没什么特别的感觉,不以为意地撇嘴,这人到底是来我还是来看美女?

冯一峰大概是看出了我的不屑,摆出了一副苦瓜脸,带着哭腔:“小耗子啊,你不知道啊,我有多惨啊,我们班的女生,哎,简直就是一恐龙园。”

活该!

“你说我以后可怎么办啊,天天看她们,多倒胃口。”

“你可以不看。”

“那我生两眼珠干什么?”

“挖了。”

“小耗子,你怎么这么残忍,你忍心么,你难道真的忍心么,你难道真的真的忍心么?”

我气沈丹田,一鼓作气,用力踹了他一脚,然后扬长而去。

这货是谁啊?不知道从哪里逃出来的,我可不认识!

新学校的生活很快就适应了,我在这里交到了一些新的朋友,当然每天还是会跟然保持联系,有时候打电话,有时候上QQ。

总之虽然不是时时可见,却总是觉得两个人并没有分开。

每逢周末的时候,我们就约着一起,有时候打球,有时候看电影,有时候爬山,有时候一起逛街,总之日子过得很充实。

一晃眼就到了圣诞,虽说是洋节,但是现在随着与国际接轨,学校居然破例放了半天假,把我们乐得手舞足蹈。

我兴冲冲地打电话给然,谁知道他们学校却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