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人!原本还打算一起Happy的!
“我等你。”说完这话,我就挂上电话,收拾好东西,一路奔到了然的学校。
天气很冷。
一个人哆哆嗦嗦地站在校门口,时不时地跺跺脚搓搓手,以前不明白那个卖火柴的小女孩怎么会在大冷天的冻死。
现在终于明白了,这么冷,真的能死人的。
校门口的人终于多起来,都是同龄人,很多人手里都提着包装精美的礼物,我有些脸红,不会都来等朋友的吧。
好容易等到了大群的学生冲出来,我呼出一口白气,要是再等下去,这里明天就会多具尸体了。
“小皓!”伴着响亮的声音,从人群中跳出来一个人,我还没反应过来,然已经赶到我面前,“一直等在这里的?”边问边包住了我快要僵掉的双手,用他的温度暖和我。
他的手真的很暖,透过手背传到了我浑身。
我吸吸鼻子,抱怨着:“怎么这么晚?”
“都是我的错。”然心疼的说着,脱下衣服,披在我身上,“一定冻坏了吧,你看嘴唇抖白了。”
我想把衣服脱下来,然非不让。
我拗不过他,只好作罢,随口问道去哪里玩。
“看电影?”
“不知道能不能买到票。”
“先去看看。”
正讨论着,几个人来到我们面前,有男有女。
“刘然,一起去玩吧,打桌球,怎么样?”
然摇着头拒绝,牵着我的手,眼睛眯着,笑得很得意:“不去,没见我老婆在嘛。”
一帮人了然地点着头,纷纷用各种目光打量着我。
我想我现在的脸色一定很精彩,这个刘然,真是吃了豹子胆了,居然说我是他老婆,虽然在学校里面很多男生口中所谓的“老婆”都是好兄弟。
但是我却很明白,然口中的老婆是什么意思。
要不是现在人多,而且还是在他的地盘上,我一定会给他好看!
一个矮个子男生赶紧第一个跟我打招呼:“哎呀,大嫂,幸会幸会。”
他确实很热情,可是,我却不喜欢这种热情啊。
还有什么叫大嫂啊!
天啊!
我早知道会这样,就不来了。
“哎呀,然难怪你不要我了,原来早就有人了。”另外一个板寸装模作样地说着。
一行人大笑开来。
一开始因为不熟,我本来还挺不好意思的,但是被这群活泼开朗的人影响,渐渐也放开了,只是风太大,天气太冷,所以约定下回一起玩。
我看着分道扬镳的那群人,揶揄着:“你真不跟同学一起?”
“我老婆在,我还去鬼混啊!”然促狭着。
“你再说一遍!”我大叫着,作势要打他!
然大叫着“谋杀亲夫”撒开腿,飞快地跑了。
票还是买到了,只是时间有些晚要晚上9点半。
然说先去吃饭,再去买双鞋,然后再看电影,这样时间正好。
吃完了饭,然让我稍微等一下,他出去办个事,神神秘秘的,不晓得干什么。
我左等右等,可却不见人。
心里犯了个疙瘩,不会出什么事情吧。
虽然说不大可能,还是忍不住打了电话。
结果等到最后是一个冷漠的女声:“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搞什么?
我走出咖啡店,外面流光溢彩,举目望去都是,一家家的店子都装扮的极具有节日气息。路上的人多是两个成双,街边多了许多卖花的人。
路中央,车子来来往往,人海茫茫中,我居然不知道往哪边走,也不知道我要找的那个人到底在哪里。
红尘之中,我显得那么的渺小,那么的孤独。
冷风吹来,我缩了缩脖子,身上甚至还残存在然的气息。
到哪里去了,怎么一声不响呢?
你到底知不知道我在找你啊!
我无措地在原地打着转,从未有过的茫然从心头涌起,很酸很苦很难受。
手机忽然响起来,我慌忙接起,焦急地问:“你在哪里?”
“马路对面。”
我回过头看去,越过了重重叠叠的车子,人流还有灯光,一眼就看到了那个要找寻的人。
那眉那眼,带着温情,微微翘着唇,对着手机,开开合合,好像在说什么。
只是我再也听不清了。
蓦然回首,那人就在灯火阑珊处。
电影看完,已经午夜了。
然将我送到楼下,拿出一个苹果。
我看着那泛着果香的苹果,包装的异常好看,不禁猜测这家伙不会是吃完晚饭消失的那段时间去买的吧。
显然我想对了。
“找了好几家才找到,都卖空了。”然一边说一边认真地擦了擦塞到我手里,“快吃吧,这一年里一定要平平安安的。”
我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手里的苹果沈甸甸的,腆着大脸,似乎也在笑。
“我也准备了礼物,闭上眼睛。”
然依言照做,我从兜里掏出了准备多时的小盒子。
“好了。”
然看着身上多出的那个东西,一时有些惊喜。
“小皓……”
“好了,你快回吧。”我打着呵欠,冲他摆摆手,转身离去。
“我很喜欢!”然大叫起来。
哼,我精心准备的,谅你也不敢不喜欢。心里是这么想的,可是嘴角还是忍不住上扬。
圣诞过后,大家都投入到了忙碌的复习中去。
昨日还是轻松地在看电影打游戏,而今天就立刻奋笔疾书,恨不得一天能有25个小时。令我不得不怀疑到底昨天过的生活是否在做梦。
本来就繁忙的高中生活,谁知道忽然发生了一件谁也料想不到的事情。
我那日正在做试卷,冯一峰出现在了班级门口。
他还是那副骚包的样子,衣服穿的跟个花孔雀一样,嘴巴咧的都快到耳根后面去了。这小子,出了什么好事,至于这么高兴。
果然,他居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离开学不到一个学期的时间内,交到了一个女朋友,据他吹,似乎还很漂亮。
我怀疑地看着他。
“小耗子,你这什么眼神,今天哥哥就是带你去吃饭,顺便介绍你认识我那漂亮的老婆给你。”我看着他眉飞色舞的样子,没好意思说今天还有好多作业要做,点点头。
作业嘛,大不了明天早上过来抄算了。
哎,人,就是这么堕落的。
冯一峰的女朋友是外校的,我们在那个学校的门口徘徊了一会儿,迎面走来几个人,五大六粗的,一看就是典型的坏学生模样。
我正想拉着冯一峰给那几人让路,谁料他们来到了我们跟前,领头的一个是黄毛,浑身晃晃荡荡的挂着好多闪闪的东西,尤其是两个耳朵上面一排的耳钉看的我手心直冒冷汗。
黄毛看了看我两个,然后盯着冯一峰:“你是XX中学的冯一峰?”
冯一峰点点头。
我总觉得要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拉住冯一峰,想离开,可是那帮人不给我机会,将我们堵到一个僻静的角落。
黄毛捏着冯一峰的肩膀,笑得很可怕:“我林飞的马子你也敢泡,哪来的狗胆。”话说完,一股凌厉之风扫过,然后就听到一声闷哼,冯一峰捂着肚子蹲了下去。
一时间,我的头脑一片空白,血液好像都往上面涌去,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冯一峰的身上已经挨了好几拳了。
“喂!”我颤抖着唇,摆出勇敢的架势,“你们,不要,要打……啊……”
“要你多嘴!”
黄毛吼了一声,我的脸颊上就吃了一拳,疼的要命,甚至感觉到了一股血气。
我一时眼红,加入了战局。
让你们打我,太后都不打我,你们这帮兔崽子居然打我。
后来,以我和冯一峰抱在一起,蹲在地上,不停哇哇大叫,求饶才结束。
我哭丧着脸:“一群流氓啊,怎么这样啊!有没有素质啊,我,我要告诉老师!”
冯一峰默不作声,衣服蒙上一层了灰,俨然从一只花孔雀,变成了一只小灰雀,他的脸色惨白,看来打击不小。
也是,交的女朋友还是人家的,人家的也就算了,还被人家男朋友给狠揍了一顿,这般滋味,放到谁身上,谁都不好过。我想着怎么安慰他,却找不到合适的词。
难道说不要紧,咱们抢回来。
或者说天涯何处无芳草。
再不就说失败乃成功之母。
呸呸呸!
“诶,你要不要紧,要不要去医院?”
冯一峰面无表情地坐在地上,像个破败的娃娃。
我又戳了他两下,见他没啥反应,委屈地拿起电话:“然,我被人打了。”
然到的时候,冯一峰正扑在我身上毫无形象的嚎啕大哭。
他委屈他愤恨!
他指天骂地,把刚才那伙儿连同其母系家族好几代通通骂了个遍,我很能理解他的心情,轻声安抚着他。
然脸色难看地把他拉开,细细地看了我一番,然后下了命令……去医院。
我指了指被然推开的那个可怜的娃,显而易见的这娃的情况可比我惨多了。
然皱了皱眉头,将我们两个大包一块塞到了出租车里。临了,他语重心长地说:“所以,女人都是祸水。”
冯一峰可怜兮兮地瞥了我一眼。
我缩缩脖子,我又不是故意把他的糗事告诉然的。
但是总要让人明白为什么两个人会被打吧。
挂号,排队,检查,配药,然都全程陪同。
等弄完,天色已经很晚了,冯一峰死活不肯回家,我只好带着他上了我家,然不晓得为什么非得跟着一道。
美其名曰怕我们两个再被人打。
在车上他给家里打了个电话,说要在我家住几天。
几天?
冯一峰要住几天,我可以理解,毕竟他那样子要是给家长看到,非得闹出什么事情来,可是然呢?
我摇摇头不去管他,脸颊上还肿着,身上也痛的狠。
回到家,把太后和爸吓了一跳,然解释说是因为我们两个下楼梯打闹不小心摔的。
我眨巴着眼看着他淡定地扯着瞒天大谎,在心里默默地佩服。
太后和爸居然就被然这么糊弄过去了。
好在我平时打球或者运动的时候也经常会带伤,太后两人也见惯不怪了,叮嘱了两句,就各干各的。
我大呼一口气。
忙不迭地招呼冯一峰吃饭,这家伙之前还信誓旦旦地要请我吃饭,没想到饭没让我吃上,倒是送了我几个拳头吃。
不过看在他那张比我好不了多少的脸还有浑身是伤的份上,我也就不刁难他了。
晚上就睡觉问题起了分歧,我和然躺在床上的时候,冯一峰也跟着要躺上来,然死命不让,非让他去睡客房。
我后知后觉地想起来。
靠!我们家其实还有客房的!
那我以前为什么要和然睡一块儿啊!
冯一峰红着眼:“可怜我刚被人打,为什么还不让跟小耗子睡。”
然挑眉瞪眼,鹰隼般锐利的眼神仿佛要把冯一峰给五马分尸了:“你干什么要跟他一块儿睡?”
“我需要人抚慰我受伤的心……啊……你干什么啊,你恶霸啊……”冯一峰哭喊着被然推出了房间。
然皱着眉头一边上床一边嘟囔,就知道不来的话肯定得发生什么。
我的后脑勺滴下三滴汗。
能发生什么哦。
然看着我,眼神温柔地似乎能够滴下水来,我的心肝猛的一颤。他的手附上了我的脸颊:“疼么?”
被他这么一说,我委屈地点点头,眼泪开始在眼睛里面打转。
疼,怎么不疼。
“来,上药,医生说,每天两次,早晚涂。”
带着清新薄荷味的白色药膏被然亲手细致均匀地涂在脸颊上,顿时感觉一阵清凉。
他的动作异常的温柔。
我不由得醉了。
“以后不许受伤了。”
又不是我想受伤的。我嘟囔着嘴正想反驳。可是却慢了一步,然凑过脸来,嘴唇吞进了我所有的声音,密密地封住我的唇不给留一丝空隙。
唇对着唇缓缓轻柔的摩挲,辗转,似挑逗似怜惜,霸道的舌伸进了口中,不放过任何机会,细细地搅过每一处角落,似要把他的味道沾染得淋漓尽致,宣告着占有权。
我被然吻的七荤八素的,喘息的时候急忙推开他。然笑得简直跟个狐狸一样,狠狠将我搂住:“小皓的肺活量不行啊!”
你当每个人都跟你一样是怪人啊。
关灯,两个人并排躺在床上,我忽然觉得好像夫妻。
冯一峰在我家小住了几天,待脸上的伤好看了些,才敢回家。
当然,这个期间,然也厚着脸皮蹲守在我身边,说什么要替我上药膏。
反正有个免费劳力使唤,不用白不用。
何况,晚上天冷,身边有个热乎乎的大型抱枕,我睡的也踏实了些。
冯一峰回家那天正好周末,非说要感谢我一下,带我出去搓一顿。
我想到那天他也是说要请我吃饭,没想到害的两人落到被人狠揍的境地,果断的拒绝了。况且,看了看外面的大雪天,这不是有病么?
可是冯一峰死皮赖脸撒泼耍狠最终还是把我拖了出去,当然后面还跟着然这个大尾巴。冯一峰跟然好像总是不对盘一样,两个人总是针尖对麦芒的。
“我是请小耗子吃,可没请某人。”
“不用你请,我自己付钱。”
“哼,你干什么跟着我们。”
“跟的又不是你!自作多情了吧。”
我赶紧把两个人拉开,多大的人了,怎么还像小学生一样。
选吃饭的地方自然是起了争执,我早料到会这样,也不听他们的提议,大喊一声:“去喝羊肉汤。”
于是,就这么决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