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腾腾的羊汤在这寒冷的冬天分外的美味。喝了以后浑身都舒坦了。
我摸着肚皮,咂了砸嘴,好喝。“舒服啊。”我由衷地感慨。
然急忙接口,说有机会下回再一起出来吃。
回去时,看着纷纷扬扬的大学,然居然提议打雪仗。
老实说,我们这里雪还是挺金贵的东西,每每下雪的时候,人总会很兴奋。就着这些雪,堆雪人,打雪仗的活动热衷的人还是挺多的。
冯一峰立马同意,眼中居然还冒着熊熊地烈火。
我本来还没明白过来,直到开打的时候才发现,那两个人分明就是利用雪来互相打击。
雪球凌空抛出,然后极其精准地打在衣服上或者身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笑声,叫声,此起彼伏。
我站在一边,傻了眼的看着两个杀红眼的人,叹口气:两个白痴。
他们这边战局正盛,我在一边也不甘落后,滚了雪球,开始堆雪人。
大一点的做身体,小一点的做脑袋。
当把两个球叠在一起,我的手已经开始热乎了,身上也开始热乎起来,寒冷的风吹着,也不觉得有多少冷,转头看看厮杀的厉害的人,一个脸上正沾着雪块,却犹不自知,正努力地在捏雪球;一个东躲西藏,时不时说句话挑衅一下,看到我看他的眼神,挑眉笑了笑,摆出一副潇洒风流的姿态。
我别过脸,耍什么帅,看看自己沾着雪的衣服吧,一点形象都没了。
等到我艰难地在花坛里面找到了一个还过得去的枝桠插到雪人身上时,那两人居然有说有笑地过来了。
咦?
才走开一会儿,他们什么时候关系变好了。
我微微疑惑了一下,就见两人开始折腾我的雪人。
“诶,一峰,小皓的雪人怎么这么奇怪。”
冯一峰托着下巴,略肿的脸颊居然有种另类的美,他细细地瞅着,然后嘟囔:“我也觉得。”忽然冯一峰手指向其中一个地方,那是下面的雪球上多出来的一个圆圆的小雪球,“哈,我知道了,你看这雪人居然有小JJ!”
我涨红了脸:毛病,那是我做的纽扣,纽扣!
没等我开始解释,那两个家伙居然很没形象地大笑开来。
有时候男生之间的友谊真的很奇怪,就这么干一场,就好的跟个兄弟一样,我看着有说有笑的两人,心里也松了口气,天知道,这段时间,夹在两人中间,有多辛苦。
期末考结束后,各科老师不负众望地布置了大堆的作业。
我看着那厚厚的一大摞考卷和练习册,整齐地将他们整理起来,接着,束之高阁!
这大过年的,谁有病做作业啊。
等有空了再说吧。
当然这个有空,绝对是一件虚无缥缈的事情。
每年这个时候,都是肚子最辛苦的时候,从东家吃到西家,海鲜,火锅,甜品,什么都要经历一番。瓜子糖水果之类的更是多的不能再多。我看着被安排的满满的日子,有种逃跑的冲动。
回想过往,每次都是从年初一到年初十,每一天我都跟着赶场子,每年的一个寒假,我的脸就能迅速地圆润一圈,相比较我而言,太后过的那是相当的滋润,每天的牌局那是满满的,不差没人,就差时间太少。
小年的时候,然忽然说要跟我一起过年。他说家里就剩他一个。
我自然是举手欢迎他过来的。
转天,然一早就过来了,我还睡的朦胧,他就带着外面一身的寒气钻到了我的被窝里面,将我闹得再睡不着。
然说要我陪他买新衣服。
我只好不情不愿地从床上起来,离开暖暖的屋子,跟他一起出去。
虽然天寒地冻,但是因为过年的关系,街边道路上所有的人都面带喜色。
我们来到市最大的商场。
然试穿了几件,我坐在一边的椅子上,随手摆弄着手机,说实话,他的身材真是不错,穿什么感觉都很好。
我不禁有些嫉妒,凭什么都是一个年龄的人,他似乎一直在长个,而我却长得那么慢,跟他的身高差距越来越大。
而且,他的那张脸已经渐渐地脱去了童稚。
那么浅浅地瞥一眼,都会让人怦然心动!
“诶,这件呢?”然从试衣间走出来,随意的一个姿势,总觉得就有种明星的范儿。一身很帅气的风衣,衬得他异常的帅气。
我想这衣服是不是为他量身制作的,否则怎么会这么贴身。
“挺好。”
然皱了皱眉头,走到我身边:“没骗我吧。”
“真挺好。”
“是么?”
“我干什么要骗你,买吧。”
我心虚地低下头,他凑的很近,近的让我心跳失控。
然直起身子,像是想到了什么,又问我的新衣怎么样的。
我随口抱了个牌子。
然点点头,将衣服脱下,拉着我离开。
“不买么?我觉得挺好。”我回头看了看那件衣服,不穿的话还挺可惜。
“嗯,我觉得一般。”
我撇撇嘴,可真够挑的。
然跟我一道来到我说的那个牌子前,问我买的的是那一款,我狐疑地看着他,然后指了指其中一件。
出了商场的门,我一路往前冲去,完全忽略后面叫唤的声音。
气死人了。
太过分了。
然从后面快步地追过来:“好啦好啦,不就是买了跟你一样的嘛,怎么一直嘟着嘴。”然的眼睛弯弯的,看上去一派笑意,边说话边还戳了戳我的脑门。
看他笑的,是不是觉得自己穿的比我好看,故意刺激我的。我真是傻啊,居然傻乎乎地跟他说自己的新衣服,这下好了,某人穿的比我好看,某人穿的比我帅气,我还穿出去丢人么?
“像个女人,这么小心眼啊!”
“你才女人!”
然见我似乎有些生气,急忙抚慰我。直到他开始扮鬼脸我才原谅他。
“小皓,其实,只是希望能够跟你穿成情侣衣。”
轰!
我确信我真的不想出去丢人了!
晚上,吃完年夜饭,我们开始边聊天边看电视。等到午夜的钟声开始敲响的时候,五彩的礼花,在天空上面次第绽放,节日的喜庆在电视里面的音乐声很爆竹声里面淋漓尽致地体现出来。
我拖着下巴,等着软软的棉拖,站在阳台前,抬头看着天,天气很好,暮色很深,天边绽放的烟花,绚烂无比。
烟花尽头,不晓得是不是有另外的人也在看着这美丽的景色。
然站在我旁边,跟我一起看。
头一回过年,我觉得有种期待,忍不住想要许下愿望。
若是,能够每年都这样过年,就好了。
“真好看。”我指着天上盛开的一朵绚丽的烟花,“看,多漂亮的颜色。”
然轻轻地应了一声,算是同意。
烟花一直在放,此起彼伏,渲染了整个天空,老爹和太后熬不住进屋睡去了。
阳台上面就剩下我们两个。
“我爸妈在闹离婚。”然淡淡地说。他的声音听不出有什么情绪,我不着调该怎么接口,只好点点头。
“他们感情一直不好。”
“我跟我爸或许比陌生人稍微要好些吧。”
“家里条件越来越好,可是我却再也感觉不到温暖了。”
“小时候,我希望能够有个温暖的家,只是后来,我知道不可能了。”
“有时候觉得,家实在是一个很奢侈的名词,起码对我来说。”
我的心很疼。
这是第一次然开始跟我讲他的家里的事情,也是第一次他表现出来的孤独和无助。
我握住了他的手,似乎在跟他说也似乎在跟自己说:“以后,你就把我当做你的家人。”
“不是本来就是嘛,你是我老婆嘛。”
果然!又开始不正经了,亏我还担心他。
我捶了他一下,心里又苦又酸。
然我说的是真心的,不管漫漫前路会发生什么,会出现何种风光,我都会跟一起走的。
然跟着我一道吃东吃西,或许人都有喜新厌旧的习惯,往年最受关注的我,这次被彻底遗忘了,不管是大的小的,都围着然叽叽喳喳。
我看着人群中言笑晏晏八面玲珑的然,忍不住吐槽,一只披着羊皮的狼,笑得这么单纯,谁知道打的什么鬼主意。
终于有人主意到了我,走到我边上,抛开我一只橘子;我看着难得回献殷勤的人,心中警铃打响。
果然,表姐眨着她那明媚的大眼,开始跟我打听然的消息。
我三缄其口。
“喂喂,谢皓同志,我有必要好好地教育你一下,知不知道好东西要拿出来分享,你藏着这么个大帅哥,难不成想一个人偷偷把他吃了。”
我缓缓地喝了口茶,你还别说,我正有此意。
表姐在边上喋喋不休,非得从我嘴里撬出点东西来。
看着她跳动的眸光,我抖了抖,赶紧寻了借口遁了,开玩笑,你还指望你表弟把自己男人的来的家世、情史、身高、三围、电话、爱好都爆给你听啊。
我又不是傻瓜。
转了一圈回来,表姐喜滋滋地过来跟我炫耀。
我听着她开始说然的相关情况,不禁怀疑,这家伙不是百晓生吧,这么快时间,居然能了解这么多。
我狠狠地瞪了一眼边上笑容有些僵硬的然,不知道少说点么,让你这么招摇的。
到处吃吃喝喝的报应终于来了,肚子开始闹问题。
我郁闷地抬头看着那点滴的瓶子,想着,怎么会这么慢的,明明之前看的时候还是在那个位置啊。然坐在我边上,老神在在地看杂志,脸色红润的跟个苹果一样。
可恶,为什么吃一样的东西,这家伙一点事情都没有。
不过想到他看见我上吐下泻那小脸惨白的样子也就释然了。
“喂,喂。”我不好意思地低声唤他。
然合上杂志。
我犹豫着说要上厕所。
然忍住笑,小心翼翼地提着我的点滴瓶子,跟我一道进了厕所。
一路走过去,心里郁闷的要死,为什么上回他闹肚子就没遇到这种囧事啊。
来到厕所,我有些不知所措,又想让他离开,又不知道怎么处理瓶子,然忽然就伸过手出来,在我没注意的时候,刷的一下落下了我的裤子拉链。
“你!”
“我怎么!”
我咬着唇,这次真是栽了!
两个人对着便池,相互无言。
过了一会儿,然小心地看了看我的脸色,然后装出一副关心的模样出声:“那个,要不要我吹口哨!”
啊!
去死吧!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天啊!
我真是想死啊!
终于还是尿了出来。
只是大概是有人在一边的关系,有点断断续续的。
“小皓,你,是不是肾虚啊!”
虚你妹啊!
这句话让我不淡定了,我挥舞着手就要打他,被然一把抓住:“小心些,别摔了,我会心疼的。”
倒在他的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声,我想:这人能不能不要这么折腾我。
三瓶点滴,以不紧不慢地速度终于滴完了,看着护士拔下针头,我如释重负。
“小皓,还有两天,就好了。”然在一边哪壶不开提哪壶。
我怀疑,我这次肚子闹问题,说不定就是他使的坏,瞧他看着我那肿起来的手背笑得那就一个得意!
夜深,然睡的天昏地暗天荒地老,就剩我一人儿开盏破灯,握杆破笔,在面前摊着的日记本上,奋笔疾书。
今天,生病了。
然背着我下楼打的车,再一次让他背,感觉不一样了,还记得当日在绍兴,那个时候,还觉得他挺讨厌,居然让我做出那么丢脸的事情。
现在我却和他交往了。
世界真是奇妙,什么事情都会发生。
我看着他在医院跟个陀螺似的,心里甜甜的。
我想这就是幸福吧。
然说因为我吃了太多荤菜,所以肚子才坏掉的。
因此我决定吃斋三天,当然,某人得陪着我。哼,可不能我吃白菜他吃肉的。
另外再医院的时候,然四处放电,导致那个替我扎针的护士一时失手,连扎了两次才戳进去,可把我疼死了,这死色狼,非得长那么好看啊!
合上本子,我偷偷地笑了笑,从跟然确定关系,陆陆续续地已经记了好多开心的事情,我想等到以后,可以拿出来回味回味。
爬上床,我拱进被窝里面,然顺势把我搂紧怀里,迷迷糊糊地问:“作业做完了?”
我心虚地点点头。
“嗯,好。”他很自然地亲了亲我的脑门,呼呼睡过去了。
元宵佳节,市里搞了个盛大的花灯会。
我和然也跟着去凑热闹,还没走到里面,只在外围,人就已经多得跟才派发钱一样壮观。
路边,有许多的小商贩在吆喝着,有的卖小型的花灯,有的卖小玩具,有的卖吃食。
然买了两串糖葫芦,一人一串。红果子在灯光下闪耀着迷人的光彩,分外诱人;我伸舌舔了舔,真甜。
然一语道破玄机:酸酸甜甜。
我点点头,总结:好吃。
一个小孩擦身而过,手里举着风车,笑声爽朗,飘得很远,我有些羡慕地看着他的背影。
“喜欢?”
点头。
“虽然有点困难,但是我会努力的。”
啥?
然托着下巴,似乎在努力地思考。
“买一个呗。”
“咳!买,这还能买?”
怎么就不能买了。到处都是卖风车的人,这一小段路都碰到好几个了。
然干咳了几声,然后四处张望了一下压低嗓音着:“小皓,那个,买小孩是犯法的,你要实在喜欢,咱们看看能不能领养一个。”
我张大了口,这人说什么呢,关小孩什么事情啊。
“额,我听说,现在有男人生小孩,不知道……”
“刘然!”
“到。”
“你离我远点!”
走了一段路,终于来到近处,远远看去,确实有好多好多的花灯,五颜六色,真真叫人震撼;彩灯高高挂着,华美异常。
小年的气氛完全被体现出来了。
然说这个花灯会放在古代那就是找另一半的活动。
我淡淡地扫了一下他一眼,卡其色休闲大衣,深色牛仔裤,衬得人越发俊朗:“难怪你今天出门要穿的这么人模狗样的。”
“我都有了,还用的着么!”然一边说一边含情脉脉地盯着我。
我浑身寒毛都要竖起来了。
穿梭在各式各样的花灯中间,看到好看的就赶紧拍张照。人实在是很多,这个时候不得不感慨,国家实行计划生育实在是太对了。
人挤着人,鞋子是不时地被人踩上一脚,我却很喜欢这种感觉,因为在这个时候,我和然可以很自然地牵起手,十指交握,反正也不怕有人认出来。
“小皓,我想到了郭巨侠说一句话。”
“什么?”
“爱情,是手拉手走过一生的勇气!”
灯火绰约,说话的人跟我一般年纪,那张脸还带着青涩,可是我却觉得这样的话却重比千钧。
然,不管结局,我只想说,此刻,我相信,我们会这般手拉着手一直往前走,走过一生。
我正想发表一下肺腑的痴情,然眼神中晃过一丝柔情,然后指引着我的视线,“那个兔子灯像不像你?”目光所触,是不远处的一个胖胖的大兔子。
可爱是可爱,可是,那傻兮兮的模样哪一点像我。
我不服气地指向另一边,又仔细地上下打量了然一番,点点头肯定地道:“说起来,那头猪挺像你的。”
然细声地争辩:“那是狗吧。”
我恼羞成怒:“我说是猪就是猪!”
“好,猪,猪,你说猪它就是猪。”
我得意地昂起头,天空中礼花五彩缤纷,看得人眼花缭乱。
逍遥了一个月,终于还是开学了,第一天,大家都苦大仇深,呵欠连天的模,显然是生物钟还没有调过来。
但是即便睡眼朦胧,大家还是很认真地在奋笔疾书。
原因无他,除开一些极其个别的乖宝宝之外,大家的作业都没做完。
各科的课代表很无情地告诉我们会在放学之前收作业,大家更加忙的热火朝天了。
要说这抄作业实在是一门技术活。
不仅要抄的快,还不能抄的完全一样。
说到底,你用来临摹的范本其实只是做个参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