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现在郝鸣打电话来问他什么时候去报到,就令于松江有些感动。仿佛走在了悬崖边上,突然被人伸手拉了一把。而拉他的人因为是郝鸣,所以他的心里就更加感到温暖。他甚至想,明天就可以在厂里办辞职手续了,然后去郝鸣的公司报到。
但他一直都还在意着郝鸣那个“松散的交往”的定位……
于松江想,明天就可以在厂里办辞职手续了,然后去郝鸣的公司报到。
但他一直都还在意着郝鸣那个“松散的交往”的定位……
他有时候也觉得既然喜欢郝鸣,只要能在一起,就不要计较形式。他是在这样说服自己,不过,要真正接受这个“形式”还是有些难。
郝鸣见他没有吱声,就说:“那你抓紧吧。”
还没等于松江说什么,郝鸣又道:“晚上来我这儿吧,今天我特别想……”他一乐,“想做。”
于松江听到他最后说“想做”的时候,语气有那么一点佻挞,所以于松江的心上有被蜜蜂蜇了一下的感觉,从而他就又想到那个“松散的交往”的话题。他似乎有点不知所措。郝鸣让他晚上去,是因为他想“做”,但他却以为郝鸣会说今天我特别想……你!可最终他只说想“做”。一个“做”字把两个人的关系简单到已经没有任何的挂碍,就像瘪肚子需要充饥,然后就找到食物充了饥;也像性饥渴的人需要发泄,然后就找个人发了泄。于松江也渴望着跟郝鸣“做”,但他不要这样的“做”,而是BF那样的“做”!然而郝鸣显然并不是按部就班地进入到BF的角色中,因为他要的是“松散的交往”,他不要一个绳索来束缚自己的自由发挥。
所以,于松江几乎是下意识地说:“晚上我没时间。”
“至于那么忙吗?都要辞职不干了,还忙什么忙啊,晚上你来吧,说定了。”不容于松江答复,郝鸣就撂了电话。
于松江抓着响着忙音的电话,感到心里很空,似乎郝鸣突然间离他是那么的窵远,甚至窵远得捕捉不到边际。可是,他们不窵远过吗?当然。但那是十八岁的时候,他们很亲近,容为一体的亲近。
于松江把电话又打过去,说:“郝鸣,我晚上真的去不了……”
郝鸣的语气显然有些不高兴,“几个意思啊?这么不给面子!我说了我今天兴致特别好,想做。”
于松江故作轻松地道:“那么想做啊,那找个MB解决一下好了。”他边说边笑。
郝鸣也就跟着笑了,说:“省省吧,我说了MB我不从来不碰。”
“没必要那么拘谨吧,不过是解决生理需求。”于松江说。
“你真的不来?现在还没报到呢就这么不给面子,将来还不更无组织无纪律。好了,你随便吧。”说着,郝鸣又撂了电话。
于松江好像还有很多的话要说,却又理不出头绪来到底要说什么,因此他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朱向昆要去外地参加订货会,一起去的有主管经营的副经理、销售部门的头头等人。这次,朱向昆又叫上了于松江。
这次的订货会,朱向昆收获颇丰,赶场子一样跟客户见面、吃饭、游玩。厂里拿到很多的定单,这让于松江看到了一些厂子的起色。所谓起色用什么说话,当然是效益,而效益又是来自这些定单。不管他在这厂子干不干下去,但厂子能好起来,他仍然是高兴的。只是被这样叫了来,他觉得自己不过又是一个跟班儿的角色,打杂跑腿什么的。而且需要的时候,他还要陪客户喝酒。他什么也没想,既然来了那就打杂跑腿吧,就喝就陪吧。所以,那天当朱向昆与副经理兵分两路分别奔赴酒店和夜总会的时候,被朱向昆带到酒店的于松江就再一次责无旁贷地担负起了陪酒的使命。而且,对方的主要人物是个年近四十岁的女人。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朱向昆把于松江安排在那女人的身边落座。于松江明白自己必须要“照顾”好这个女人。
女人开始的时候有些矜持,但一些酒水下肚,她就渐渐活泛起来,开始跟于松江称姐道弟。而且看得出来,她对于松江的印象不错,甚至可以说很有好感。谁对自己有好感,那是件最为敏感的事情,于松江在女人的目光里就感受得到。所以他就暗想,朱向昆会不会为了得到定单而让自己去陪这女人睡觉呢?
朱向昆并没有让于松江陪那女人睡觉,即使让他去陪他也陪不了,因为那晚他喝多了。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他们所住的酒店的。反正当他醒来的时候,发现他已经光着身子趴在了朱向昆房间的床上。
本来朱向昆自己住一个房间,而于松江是跟销售部部长住一个房间。但他没被弄回自己的房里,却被撂在了朱向昆的床上,还这样光着身子……怎么会这样的,显然已经不必细究了。
朱向昆并没有让于松江陪那女人睡觉,即使让他去陪他也陪不了,因为那晚他喝多了。
本来朱向昆自己住一个房间,而于松江是跟供销部部长住一个房间。但他没被弄回自己的房里,却被撂在了朱向昆的床上,还这样光着身子……怎么会这样的,显然已经不必细究了。
于松江以往也醉过,比如说偶尔会跟哥儿们拼酒,或心情不好什么的都能醉得一塌糊涂。但在酒睡的时候,至少母亲给他擦脸脱衣服什么的,还是可以把他弄醒的。可这次醉得有些沉,甚至自己已经被脱得赤身裸体了,都还没有知觉。他是什么时候有了知觉的呢?就是在感觉有什么东西在粗暴地侵犯着他身体的时候,他是被疼醒的。而这一醒,就是完全的清醒。
于松江一醒来就感觉背上有个人在动作着,而且,还有一个类似牛喘一样的急促呼吸在他的背上或耳边游弋。在刹那间他判断出这个人一定就是朱向昆。这个男人的身体紧贴在自己的背部。
于松江的身体只和一个男人的身体这样地胶着过,那就是郝鸣。但是,那是什么样的感觉?每一次跟郝鸣这样胶着的时候,某一刻,他的身心都会是战栗的,郝鸣的每一寸肌肤都可以是一蓬火,嘭,他可以一触既燃!
而现在他的身体同样跟一个男人的身体胶着着,但他的肌肤好似失去了燃点,朱向昆点不燃他。
他感觉到了,此时朱向昆的那个东西正在拼命地打算破门而入。完全清醒后,于松江没动,依然趴在那里,问道:“你想干什么?”
这是一句废话。但有的废话也是必不可少的,就像写文章,有时必须要用“闲笔”,看似没用,实则不能或缺。
至少这句废话使得朱向昆知道于松江已经醒了,所以他也就暂时停止了他的“破门”。
“还用问吗?”朱向昆正在亢奋状态中,他的喘息一直处于急促的状态,“你的身体太妙了!在里边儿的时候,我无数次意淫你,现在终于可以实际操作了。你果然不错,闻闻你的味道我下面就控制不住了!你的毛发、你的皮肤、你的嘴巴、你的小弟弟……你知道你为什么有那么一种让人丢魂的味道吗?那是在勾引我干你!从在里边儿开始,这么多年,一直都想干你!”
于松江说:“你刚才都干什么了?”
“闻你身上的味道,没放过任何一个角落!当鼻尖或嘴唇碰到你的身体时,知道吗,我险些就把炮放在外头,要放在外头就可惜了……”说着他又在下面开始了操练。说:“老早以前就有人说过:饮食男女,人之大欲存焉。所以,干你,是我的未竞之欲!”
被压在下面的于松江突然感到一股怒气从被压抑着的身体里向外迸发。突然他将身体猛地一耸,朱向昆那宝贝本来已经有了深入的可能,但被这一耸,就又偏离了目标。
于松江狠狠地闭上了眼睛!他早就意识到朱向昆早晚要“干”他。其实,从他被朱向昆留在厂里的那一刻起,朱向昆应该就开始“干”他了,确切地说是把玩他。正像朱向昆自己说的那样,以前他是犯人,可以在不得已的情况下跪倒在于松江的脚下。他的行为、思想和自由都由法规控制着,而掌握着法规的就是监狱警察。现在他“突然就咸鱼翻身从孙子变爷爷了”,所以他要成为于松江的掌控者!“那叫一个刺激,精神上的刺激,也波及到生理。”朱向昆现在就正在享受这种刺激。
近来,于松江总是很频繁地想起明朝那个正德皇帝。有个叫赵鐩的起义领袖被他抓去后,不但把皮给剥下来,还用那皮做成马鞍,被正德皇帝骑在胯下。你不是造过我的反吗?现在我要你死还不够,死了也要让你受我的胯下之辱!可见人心的功能并不只推动血液循环,还会滋生着无尽的意业!当然正德皇帝这样的操戈与他和朱向昆来说并没有可比性,只是他每想到这个故事的时候,心里总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
如果可以类比的话,于松江觉得朱向昆现在就更像逮到了一只老鼠的猫。他不一定要吃掉他于松江,但却一定要好好地把他玩成一只老鼠!而四年前,他是于松江跟前的老鼠。
于是于松江对身上的朱向昆说道:“你下去。”
朱向昆没动,依然伏在他的背上,说:“我说了,我要干你……”
没待朱向昆再说下去,于松江一勾手向背后抓住他的一只手臂,看似轻轻一带,那朱向昆就闷叫一声滚下了床。他侧躺在地上抚摸着自己被于松江抓过是手臂,看来很疼。
于松江坐起身,一边找来自己的衣服往身上穿,一边问地上的朱向昆:“还想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