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攻陷-第39章
潇洒酒窝
1 年前
潇洒酒窝
1 年前
说话间,她人已经往没怎么被遮住的那边挪了挪。
不想,赵斯晚也跟着她移动。
夏繁星一开始还当是偶然,结果她又挪回去时,赵斯晚也跟着变动位置。
这么来回两次,夏繁星便反应过来,拧眉看向他:“我试衣服呢,你别捣乱好不好。”
赵斯晚抱起双臂,笑道:“在专柜没试吗?”
夏繁星莫名被他笑得慌乱,心率飙高,眼珠子骨碌碌乱转,说:“家里试的感觉不一样嘛。”
赵斯晚下巴朝她手里的裙子点了点,说:“都工作一年了,还买高中生的衣服。”
夏繁星大无语,逆反劲一下子上来了,臭着脸不悦朝他低吼:“什么高中生?我身边女孩子都这么穿好不好!我几个室友,还有知知,她们都这样!明明是你年纪太大了吧!”
赵斯晚呵笑,走近她一步,脸上看不出情绪:“我年纪大,那谁年纪小?”
夏繁星敏感察觉压迫感逼近,似提前预知危险的兔子,开始准备撤离。
她弯身捡起纸袋,将裙子塞回去,嘴里咕哝:“懒得跟你说,我把衣服放衣柜去。”
不想她刚转身,便被男人从身后拦腰抱住。
因身高差距,他微微躬身,坚实的胸膛紧贴她的后背,臂膀紧箍着她腰身。他脑袋低垂,湿热呼吸全洒在她耳后。
夏繁星自喉间溢出一声细而婉转的轻哼。
她脸色蓦地爆红,为自己对他极其敏感的身体。
赵斯晚低笑,双唇若有似无地在她颈侧一下一下轻啄,几乎是用气音在她耳边说:“我怎么觉得你这段时间一直躲着我。”
夏繁星死咬下唇,几乎将手中几个纸袋抓皱,默了会才憋出一句:“我哪有。”
赵斯晚说:“繁星,最亲密的人其实是最敏感的,另一半心态浮动造成的细微气场变化,对方都能感应到。哪怕一次性|生活不对劲,其实都可以感觉到。仔细想想,你应该是从我上次出差回来,也就是蒋梦知住院那回,就开始不对劲了,是不是?”
夏繁星心脏狂跳,不知是诧异他敏锐的观察力,还是恐惧于这种被他全然掌控的状态。
她整个人开始微微战栗:“你先放开我。”
赵斯晚眸光沉下去,说:“还说没有躲着我。”
“不是……”夏繁星有口难辩,眼眶急剧涨红,眼泪开始聚积,“你让我理一下思路,想想怎么跟你说好不好?”
咖啡店里那少男少女极其相配的一幕再度从脑海中闪过,赵斯晚将她转过来,语气不悦:“你要说什么,说你在我们这段关系里分心了?”
夏繁星一怔:“什么分心?”
她说完,忽然意识到他们压根不在一个频道,又扬声道:“我哪有分心!赵斯晚你在胡思乱想什么?!”
说话间,她眼泪猝不及防地落下,只觉自己的处境比她这段时间苦恼的更加难堪。
夏繁星揉揉眼睛,强迫自己忍住泪意,声音却因为堵在喉咙里的哽咽,变得干涩低哑:“你都不知道这段时间我经历了什么,我承受着什么,你只会高高在上地俯视我揣测我!你把所有人都当成你手里的工具、棋子,就为了达成你的目的。你根本没把我当成你的爱人,你的妻子,你从头到尾都只拿我当战利品,像个玩具一样在你手心里把玩逗弄。”
赵斯晚眉眼压低,有种山雨欲来的逼压感:“夏繁星,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夏繁星提高嗓门,胸口起伏剧烈。
她决定了,她要将这段时间承受的压力全都倒出来,她要跟这个罪魁祸首当面对质,她再也不要像个蜗牛一样背着重重的壳,小心翼翼地辨别哪一面才是真实的他。
夏繁星双目通红,盯着他:“我知道老田当时为什么突然叫上大家一起来要债了。”
赵斯晚眸光微动,神色却没太大变化。他似觉得好笑,说:“繁星,过去这么久的事还有必要追究吗?我们结婚之后,一直过得很开心不是吗,‘起点’如何重要吗?”
夏繁星早知他会这么说,甚至心中也在不断动摇,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内心在一点点偏向赵斯晚的说辞。
可是——
“赵斯晚,我越来越觉得你像个戴着面具的假人,明明你每天跟我同进同出,我们晚上还睡在一起,可我就是觉得你离我好遥远,站在一个我完全看不懂也不了解的位置。”
赵斯晚皱眉,像是不解:“我不就是我,我们彼此相爱,我们即将走入婚姻礼堂。在不久的将来,我们会拥有一个属于我们的孩子,我们会是幸福的一家人。”
夏繁星忽然觉得心脏和身体都在一并疼痛,他所描述的未来,她在几个月前还那么笃定的未来,忽然变得虚空起来。
要不是他抱着她,她差点就要蜷起身子。
“你知道吗,张慕白跳楼死了,我那天接蒋梦知出院刚好看到他了,他躺在担架上,全身都是血。秦雅培扑上来骂我,是你害他们生意全毁,逼张慕白走上绝路的。我认识的赵斯晚是个很温柔的人,他怎么会这么心狠手辣呢?”
夏繁星牙齿几乎打颤,双眼迅速泛滥,脸色白得吓人,因为对死亡的恐惧与敬畏。
赵斯晚这才意识到她这段时间反常的真正原因。
他沉出一口气,试图安抚:“星星,生意场上的事向来成王败寇。张慕白不是被我逼死的,是被他自己的贪欲。他的能力与他的野心并不匹配,一个短视又激进,还没有足够家底支撑的人,落到这个下场不过是早晚的事。更何况,他一死,那些债务就此一笔勾销,不会连累他的家人,也算死得其所。说到底,你还是个小孩心性,没有真正经历过人生无常,才会受到惊吓。再说一个背叛你的男人,你早该把他踢出你的世界,没必要为他的事劳神,不是吗?”
夏繁星眼泪不断滚落,因为他这段淡漠的、权衡利弊的话。
她点着头,像是终于认识了眼前这个人,说:“对,你本来就是个无情的资本家,当初我爸手术完昏迷不醒,你也是这么教我的。是我对你的喜欢让你有了一层滤镜,让我误以为你温柔和煦,其实根本不是。你骨子里就是自私、霸道、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我终于明白我有时感觉到的不对劲是因为什么了。赵斯晚,我开始后悔喜欢你了!”
夏繁星使劲推他胸膛,试图离开,却被赵斯晚更紧地抱在胸前。
男女力量的差异让夏繁星感到绝望,她开始徒劳地捶他胸口:“你放开我!”
“我放开你然后呢?你打算去哪,又要回你爸妈那?”赵斯晚盯着她的脸,语气加重,又似蛊惑,“你好不容易从你妈妈手掌心飞出来,不再被她操控,你现在又要放弃你好不容易得到的自由回去吗?”
夏繁星也不知此时此刻自己怎么会有如此清晰的思路,她难得地逃过了他的话术,声音又尖又快:“我什么时候有过自由?只有跟你方向一致时我才有自由,可一旦跟你相悖,你只会掌控得比我妈还严!我们一路走到现在,全是你在主导你在拿捏,我就像个白痴一样,被你降维打击,被你牵着鼻子走!”
赵斯晚说:“你不也很开心很幸福吗?”
夏繁星吼:“白痴的幸福是真正的幸福吗?!你放开我!”
她开始新一轮的拳打脚踢。
赵斯晚转身将她压到镜子上,冰凉的镜面在她后背碾压,夏繁星的身前亦被赵斯晚压制着。
两相受力之下,她压根无法动弹。
夏繁星气喘吁吁,有屈辱,有无力,也有说不尽的委屈和害怕。她尽量让自己不要露怯,纵使大脑一次次地嗡嗡作响,血液全部涌上头顶,她也努力让自己看上去平静。
可她不知道,她闪烁的目光和通红的脸颊早已出卖了她。
赵斯晚在这时问她:“就算你现在回家了又怎样呢,我们是夫妻,再有不到半个月,我们就要办婚礼了。”
夏繁星脱口而出:“那就离婚!反正我一开始就是奔着早晚要离婚才跟你领证的!”
话音落下,室内静到落针可闻。
赵斯晚就这么盯着她,面色沉得能挤出水来。
夏繁星在他的逼视之下开始后怕,可为了让自己有气势,她还是凶狠地瞪回去。
赵斯晚忽然扯出个笑来,语气冰冷:“跟我离婚之后呢,去找那个养狗的小画家?”
夏繁星没想到他竟又开始在这方面揣测她,还将肖淇捎带上了。
她气到脖子和胸口的皮肤都红了一大片,可惜还未等她说话,赵斯晚眉眼间的戾气又突然散去,变成一片平静。
他垂眸看着夏繁星,双眼似无风无浪的深海。
赵斯晚低声道:“星星,我们要个孩子吧。”
夏繁星完全跟不上他如此跳脱的思维,错愕好一会,直到他带着点发狠意味地俯首将她双唇吻住,她才回神,开始反抗。
可惜双腕很快被他单手控住,反剪至身后。
身体早已熟悉了他的触碰,纵使她的思想和行为都在抗拒,可本能却在第一时间背叛。
她听见他拉链的声音,下一秒他的手自她短裙裙摆间探入,似目标精准的蛇,挤入潮湿的洞穴。
夏繁星浑身颤抖,右腿被他抬高时,她已知自己再无反抗的余地。
她不断捶打他肩膀,哭得满脸是泪:“赵斯晚你戴套啊……”
赵斯晚白皙的脸上沾染红晕,盯着她的脸时,目光带着狠厉:“怀上了就生,反正早晚的事,又不是养不起。”
夏繁星呜咽一声,过了会她的哭声弱下来,变成了细微的抽泣,嘴上却依然不示弱:“我不要,我要离婚,我们周一就去民政局……”
赵斯晚拧眉,抽身而出,又将她翻转过去,拉着她双手撑在镜子上,一下又一下,像是要撞得她一起跌进镜子里去。
夏繁星再也说不出话来,只垂着脸,泪眼模糊地看到自己身后站着男人被黑色西裤包裹着的长腿,与她脚上白色短袜形成鲜明的色彩对比。
第57章
第五十七章
夏繁星站不住时, 就被他抱到了床上。
赵斯晚欺身而上,她又去推他,嘴里发出呜咽的反抗。可她很快就意识到, 她越抵抗,赵斯晚似乎就越兴奋。
他的体力与耐力本就极佳,夏繁星到后面整个人都晕晕乎乎的, 大脑白茫茫一片, 唯独身体在顺从地做出本能反应。
彻底失去意识前, 她心想,该死的angry sex。
又过好一会,她才感觉自己回到了真实的世界。
赵斯晚在吻她,他的双唇轻柔地落在她的眉心, 她的眼角, 她的鼻头,最后是她双唇。
浅尝辄止的样子, 与刚才暴烈肆虐的模样全然不同, 好像那个她熟悉的温柔版赵斯晚又回来了。
夏繁星只觉得累极, 除了身体的疲惫外,她的精神亦达到了一个临界值。
这叫她像个乖巧的漂亮人偶般, 任由赵斯晚抱着她去洗澡, 洗完一起躺回床上。
赵斯晚亲亲她的耳廓, 大掌贴在她小腹上, 低声说:“星星, 我们把不开心的都忘掉, 一起等待孩子的降临。到时候孩子我来带, 你想工作就工作, 绝对不耽误你的人生, 好不好?”
夏繁星没说话,只是躺在他怀里,疲倦地闭上了双眼。
赵斯晚低头看她一会,也不再多说什么,伸手关灯后,便在她旁边睡了下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耳畔终于传来男人绵长均匀的呼吸。
夏繁星极力控制动静,小心翼翼地翻了个身,背对着他,这才捂住嘴,让眼泪肆无忌惮地流下。
她再一次对“婚姻”对“夫妻”产生了巨大的迷茫,她发现这是一种与“情侣”完全不一样的关系,也才明白以前自己似懂非懂对婚姻的想象,无论好坏,都是那么地浅白幼稚。
所谓“为爱而婚”或“为婚而婚”压根不能囊括婚姻的全部,它们不过是一个微不足道的起点,而后漫长岁月中暴露出来的人性、权力,才是她真正要面对的东西。
而这些东西,并不会直白地出现在她眼前,它们只会化作一个个模棱两可的选择——接不接受自己无法赞同的那部分对方、哪些可以接受哪些是底线、底线是否可以退让、要不要做全职太太、要不要生孩子,甚至是在自己没有兴致时能不能拒绝性|邀请……
夏繁星感觉到了强烈的桎梏,现实并非孩提时童话故事结尾那句简单的“王子与公主从此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她想给妈妈打电话,问妈妈婚姻是否总是如此复杂,还是只有她的婚姻复杂。
可用头发丝想想,她都能想到自己多半会从妈妈嘴里得到一句“想这么多做什么,好好抓住斯晚的心,过好你的小日子”。
夏繁星变成了一只玻璃罐子里的蜜蜂,振动着翅膀到处乱撞。
她混乱得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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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赵斯晚有个饭局。
一早起来时,他看见夏繁星也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便问她中午要不要一起。
夏繁星只觉他将“床头吵架床尾和”发挥到极致,这会看他,简直跟个没事人似的。
想想也是,他处理问题一向理智果决,哪里像她,勾勾缠缠,黏黏糊糊。
夏繁星哑着声音,吐出两个字:“不去。”
赵斯晚便俯身亲亲她额头:“好,你再多睡会。”
夏繁星翻了个身,又睡过去了。
等她再醒来已经临近中午,赵斯晚早就出门赴宴。
夏繁星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手摸到自己小腹时,突然心头一凛。
她问自己,真的要生一个孩子吗?有了孩子之后,她跟赵斯晚之间的问题就能解决吗?
夏繁星满心仓惶,再也躺不下去,立马掀被起床,换好衣服,又收拾几件换洗衣物,带好证件后,便冲到楼下。
蛋宝第一时间迎上来撒娇。
夏繁星停下想要出门的脚步,想来想去,她给蛋宝套上牵引绳,这才带着它一起往小区外走去。
约好的出租车很快就在她跟前停下,夏繁星先叫司机开去最近的药店,买完药吞下后,又去了蒋梦知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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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赵斯晚回到家,才发现人和狗都不见了。
他问王嫂,王嫂当然一问三不知,只说:“繁星中午就背着书包牵着狗出去了,我还以为你们要约会呢。”
赵斯晚脑中一空,说不上是被当头一棒,但在一瞬间,仍有种头晕目眩之感,像高原缺氧反应。
他不声不响地上楼,快步走进夏繁星卧室,拉开她平常收纳重要物品的抽屉。
只见先前过年时他与父母给她的红包还在,当初领证前夕母亲送给她的那张卡也完好无缺地放置在红色纸壳里。但是她的证件全不见了,包括他们的结婚证。
赵斯晚心房一空,转身去衣帽间。他送给夏繁星的衣服包包珠宝一件不少,甚至她自己买的也都在——哦不,她自己的还是少了那么一两件的。
赵斯晚原地踌躇几秒,掏出手机拨夏繁星电话。
刚响两声,就被挂断。
再拨过去,又被挂断。
第三次被挂断后,赵斯晚点开夏繁星微信,给她发了一条信息:在妈妈那里吗?我打给妈妈?
随后,他如经验老到的猎人,静静地等着夏繁星回应。
等待的这这几秒里,他环顾四周,忽然自嘲地想,怎么会有这么蠢的女孩子,跑路也不知道带点值钱的东西。他那些男女之间的钱财观都白教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