耽美小说 男性伴侣-第16章
大魔王
1 年前

萧瑟尽其所能地与前头扑过来的那个人周旋起来,尽力把乔迁挡在身后,萧瑟很清楚乔迁是个文弱书生,看着个头不矮,但打架这种事……也是需要经验的,毫无经验的家伙即使长得和泰森似的,也注定没有泰森的力度,更何况冲上来的这几个人哪个也不是等闲货。

“奶奶的,说别人是中山狼,他自己也未必是什么好货,吃了咱们的东西,却连一句话都没帮着咱们说!”

已经挨了几下拳头,被人硬从乔迁身边撕扯到一边的萧瑟,口无遮拦地抱怨着李青的无情无义。

“他是怕给咱们带来更大的麻烦,才没说什么的!”

乔迁自己都已经陷到这般窘迫的境地里了,还不忘了替别人解释一句,也恰好是这句话,吸引了已经踏出病房外一只脚的鄢尘的注意力。

“等等!”

鄢尘的去而复返,不只让乔迁和萧瑟吃了一惊,连一旁的胖子和三彪也吃惊不小。

这可不是鄢尘的脾气,鄢尘很少会因为这种打架斗殴的小事浪费时间的,而这次……他竟然……

“鄢尘,怎么不走了,你不是着急找我回去侍候你吗?”

鄢尘退了回去后,李青也立刻跟了回来。

就像乔迁所说的,李青没有在鄢尘面前替他们说句话的原因就是怕给他们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让胖子这些流氓盯上了,也许会吃一些亏,但总比被鄢尘这头披着狐狸皮的狼盯上要强许多。

从上邪出事时,李青眼看着身边的亲信一个又一个的消失掉,李青就已经彻底看透鄢尘的意图了。

鄢尘是绝不能让任何对自己有好感的人留在自己身边的,就是要让他李青尝一尝什么是真正的“孤家寡人”。

“我不认识他们,你又何苦在他们身上浪费时间,回上邪吧,你不是等着享受我呢吗?”

“呵呵……难能可贵,我们青哥肯站出来替别人消灾挡祸,只是……我就是看上他们了,正好抽出一点时间消遣消遣!”

鄢尘也不看李青听了他的话有什么反应,他也相信李青那张万年不变的脸上不会流露出什么反应的。

鄢尘走到乔迁和萧瑟的身前,那几个壮汉识趣地走开。

“鄢……鄢哥……他们……”

那胖子紧张过度,说话口舌都不利索了,像他们这种混混,能直接见到鄢尘的次数,是屈指可数的,出现这种情况也是再所难免的,鄢尘根本没有在意。

此时,鄢尘的目光上下左右地在乔迁的身上盘旋,似乎在欣赏一件艺术品。

乔迁的相貌外观也确实对得起“艺术品”这三个字,即使经过刚才那个场面,衣饰头角显得凌乱不堪,但那抹优雅矜贵的气质并没有因此而受到影响,还是那么咄咄诱人。

“少用你那狐狸眼睛看我哥,离我哥远一点儿!”

被制住的萧瑟并没有放弃反抗,特别是当鄢尘走近乔迁时,那种反抗的心理也就更加的强烈了,如果他此时能动,他必定已经扑过去把鄢尘嚼碎吃掉了。

旁边制住萧瑟的打手,见萧瑟如此出口不驯,刚想要出手教训萧瑟,却见鄢尘一挥手制止住了。

“有些人,不是你们动手打得起的,这后果可不好担负!”

鄢尘莫明齐妙说出的话让这病房里的人都惊讶不以,他们怎么也看不出萧瑟这只小瘦猴是哪里打不起的?

“你叫乔迁?”

鄢尘轻易地说出乔迁的名字,着实令乔迁一惊,他不记得鄢尘在时,萧瑟唤过他的名字啊,而李青……也没有,那鄢尘怎么会知道他叫乔迁呢?

鄢尘随口叫出乔迁的名字,让病房内的人吃惊不小,同时,也有一种不妙的预感从乔迁的心底升起。

“是,我叫乔迁!”

乔迁点头承认了,不管鄢尘出于何种原因能一口叫出他的名字,这个原因都比看着萧瑟被那群人挨上一顿好打要强许多。

“张总是你男朋友吧?”

果然,最不想承认的事实还是发生了。这个原因还真是来自于张扬。

“前任!”

乔迁的生命里,姓张的男子绝对是他的死结,无论避到哪里躲到哪里,最终还是无法解开。

“噢,那现任呢?该不会是这个小屁孩儿吧!”

鄢尘饶有兴趣地看了一眼被自己下属紧紧制住,却仍是拼全力不停蹬着腿的萧瑟。

“他是我弟弟,他还没有成年,请你不要伤害他!”

乔迁见鄢尘的注意力从他的身上转移到萧瑟的身上了,心里不由得紧张起来。

“放心,只要他不是你的现任,我就好像张总交待了,你还不知道吧,你莫明地离开后,张总都快要把地皮掘上三尺了!”

张扬吗?掘上地皮三尺,这一点乔迁相信,张扬那火爆的脾气……乔迁不由得苦笑。

鄢尘随手从衣兜里拿出一款黑色的旋转手机,拔过了号码后,收敛起脸上那丝习惯性带有的狐媚笑容。

“张总,我是鄢尘,你的宝贝我帮你找到了,要不要听听他的声音呢?”

原来鄢尘是给张扬打的电话,这真让乔迁头疼,从鄢尘提到张总,乔迁就猜到鄢尘会把他在这里的消息告诉给张扬的,只是没有想到竟会这么快。

“嗯?”

鄢尘把电话递给乔迁,随之那抹笑容也又恢复在了脸上。

乔迁很不想接电话,可不接又是不可能的,因为张扬的声音已经抑制不住地从电话里咆哮出来了。

“张扬,我是乔迁!”

乔迁尽量使自己的声音平静,并做了一个深呼吸的动作。

“乔迁,你还好吗?你怎么在那里,鄢尘没把你怎么样吧,你不用担心,鄢尘那里只要我一句话,你不会有任何危险的,你乖乖从那里等我,我开车过去接你!”

张扬说话的语调意外的温柔,并没有以往的愤怒,这令乔迁一时摸不到头脑。

张扬开始说的那句“鄢尘没把你怎么样吧”,一定是误会了,定是以为鄢尘是在上邪里碰到乔迁的。

在张扬的想法里,宅男乔迁是纯良的,纯良的近义词就是傻,怕乔迁是被人骗了拐进上邪的,所以才会有那么一句的。

后面又说只要他一句话,在鄢尘那里就不会有危险了,乔迁猜想张扬和鄢尘的关系绝非简单。

这倒也是,他们张家又启止是在国内有势力,国外也不是依然触手可及,哎……真是走到哪里也甩不掉这一生的阴影啊!

“乔迁,你说话啊,你放心好了,我不会生你的气的,也不会再动手欺负你,只要你别再一下子消失了就好,我换你,让你欺负我,还不行吗?你倒是说句话啊!”

见乔迁那头只有呼吸的声音,却一直没有说话的动静,张扬的话开始显得语无伦次,到最后发展到口不择言,语气也逐渐变得激动。

“我没事,你过来的路上,开车时要小心!”

乔迁现在的心情很复杂,实在想不清要和张扬说些什么,也觉得没有必要说什么,所以说过了这句话后,乔迁便把电话递还给了鄢尘。

“张总,你放心,我不会让你的宝贝被人欺负的,还有,我们上次谈的那笔生意……”

鄢尘的话只说到这里,便断了,是被电话那头的张扬打断的。

现在,张扬因找到乔迁而神情兴奋,张扬最不想听到的就是生意二字,有了乔迁,就让TMD所有生意都滚到火星去吧。

张扬还没等鄢尘说完,就挂断了电话,飞一般地跑向了自己的总裁专用电梯,他要以最快的速度见到乔迁,然后,搂着乔迁的肩说一声“对不起!”

虽然他自己都不知道这句“对不起”因何而说,但只要乔迁高兴、只要乔迁愿意听,他宁愿抛弃自己的原则,把平生都没说过的这三个字说出来。

短短几天里,他便已经明白,他可以失去所有的金钱甚至地位,却不能失去乔迁……对他最最重要的乔迁。

“张总挂电话的速度真是快,我想他来这里的速度也不会太慢的,一千多里地……呵呵……”

鄢尘的笑让乔迁觉得很不舒服,他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说:“现在能不能让你的手下放了我弟弟?”

“噢,这是当然,我属下有眼不识金香玉,还望乔先生大人大量,不要和他们计较!”

鄢尘的话令一旁的胖子如背锋芒,刚才还洋洋自得,只是转瞬之间,就成了一种带着嘲笑的折磨。

“哥!”

被松开的萧瑟小孩子气地狠狠地踢了一旁的胖子一脚,因为有鄢尘的话,胖子也不敢多做表示,忍了下去。

发泄了那一脚后,萧瑟快步走到乔迁的身边,一把抱住了乔迁,泪水就像泄了闸的洪水,全部流淌出来,潮了乔迁的左肩。

“记住,要一直叫我哥,一直!”

乔迁轻声叮嘱,很害怕萧瑟会沉不住气,喊出个别的什么或又做出前几次的那种有些暖昧的动作,此时以非彼时,如果张扬来了,看到这些,乔迁敢肯定张扬一定会杀了萧瑟的。

“哥?”

萧瑟纤瘦的身体颤了一下,更深地偎进乔迁的怀里。

“嗯,就这样叫着!”

乔迁忽然感觉自己对外界很无力,从十岁起,他的生命就像不由掌控一样,在他什么也没做时,开始了支离破碎。

乔迁一直在想:如果他还活着,现在的自己是不是已经得到幸福了?可惜所有只是想法,所有只是如果,而那个人已经离去很久,消失得很远很远了。

“乔先生,你还有什么东西要拿的吗?我让手下帮您拿着!”

鄢尘对于他们兄弟相拥的大戏根本不感兴趣,他之所以能一眼认出乔迁,是因为他对张扬怀着一种心计。

张扬是他的大金主,生意上最大的往来客户,从最开始时,鄢尘就明白他和张扬之间的生意往来,他是占着巨大利润的,而那么巨大的利润,对于庞大的张氏来说,很不入眼。

这样便宜,任谁得到了都会上心的。

像张扬这种真正的豪门,跨国巨富,鄢尘至今也只交下一个,上流社会不是他们这种出身可以混得进去的,而想赚上流社会的钱,除了攀上够硬的关系,其余的便没有出路了。

鄢尘当年攀上张扬时,费尽了心力,想尽一切讨好张扬。

上邪是一种什么出身,那里什么最多,当然是各色的MB。

有一段时间鄢然曾换着花色地给张扬送去各种男色,可张扬却毫不染指,这引起了鄢尘的注意,在这种注意之下,乔迁也就浮出水面了。

其实这一次,鄢尘不是第一次见到乔迁,早在二年前,他就见过乔迁一次了,只不过,那次是暗地里的。

鄢尘还记得他派去的探子指着影像里的那个男人对他说,那就是张扬的男朋友乔迁时,他心里震慑般发出的感叹:噢,原来张扬喜欢的是个谪仙啊!

乔迁的气质和他们这种整日里混在烟花地的人绝然不同,也是他们这种人这辈子学不来也做不到的。

这使得鄢尘一眼就记住了乔迁,所以直到二年后的今天,他还能只凭着当年的那一眼认出乔迁。

“没有什么东西可拿的,谢谢!”

乔迁没看鄢尘,只是很礼貌地应了一声,拉起萧瑟,跨过鄢尘,走到李青的身边,说:“李先生,我们可以一路了!”

“是啊,是我连累了你们!”

李青的脸上难得有了一丝愧疚的神色。

“不,和你没关系,有些人是躲不过的,我欠他的!”

三年里,乔迁要是想躲,又怎么可能躲不过,他只是不愿意躲,甘心情愿地在张扬的身边,陪着、忍着、承受着,像是一种涅盘的痛,就像他自己所说的,他愿意了。

他对萧瑟的话里,有一句是真真实实的:他之所以这么容忍和纵容张扬,是因为他欠张扬一条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