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攻陷-第43章
潇洒酒窝
1 年前
潇洒酒窝
1 年前
夏繁星脸涨得通红,心跳频率急剧飙高,也不知是因为他这句话调侃,还是因为刚才她不经意流露出来的情绪。
夏繁星别开脸做了几个深呼吸,随后才看回他,板着一张小脸说:“我上去了。”
赵斯晚脸上的笑意亦快速消失,默了两秒,他才点点头:“好。”
可惜蛋宝铁了心不肯放赵斯晚走,甚至还绕着赵斯晚转了两圈,牵引绳全绕在了他腿上。
夏繁星心说幸亏这是条狗,要是个小孩,她都要怀疑是不是赵斯晚故意教了它什么。
她低垂着脑袋,硬着头皮展臂,两只手绕着赵斯晚来回打转,将牵引绳重新从他身上绕出来。
约莫是挨得近,夏繁星无端闻到他身上那种熟悉的特殊体香。
她心口狠狠一撞,热气从衣领中蒸腾起来,迅速蔓延至头顶。
不用照镜子,她都知道自己这会脸有多红了。
夏繁星暗自懊恼,又在心里无声唾骂赵斯晚,同时又怕他也在她身上闻到些什么,忙后退几步与他隔开距离,这才使劲拽蛋宝:“蛋宝,走了。”
赵斯晚右手背到身后,指尖不自觉地互相摩挲着。他看着她,眸光幽然似深海。
蛋宝仍跟夏繁星唱反调,使劲往后扽。
夏繁星面红耳赤,后背渗出一层薄汗,真是没了办法。
赵斯晚恰在这时开口:“我跟你们一起上去,先把它哄进家门再说。”
夏繁星胸线上提,默了几秒,最终妥协:“好吧。”
到了电梯间,正好住夏繁星对门的肖阿婆从电梯里出来。眼见夏繁星带了个高大英俊的男人回来,肖阿婆眼睛一亮,好奇问道:“小夏,这是男朋友?”
夏繁星连忙摆手否认:“不是,普通朋友。”
赵斯晚单手抄袋,侧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肖阿婆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两人进去电梯,夏繁星跟赵斯晚解释:“这个阿婆有点八卦,但人还蛮好的。”
赵斯晚嗯了一声,神色淡淡。
电梯门合上,夏繁星在铮亮的门上看见他的倒影。他面无表情,看不出什么情绪。
夏繁星有点想问他是不是不高兴,可转念想,他高不高兴关她什么事。
更何况,他有什么好不高兴的?
相比两人的沉默,蛋宝却格外兴奋,仰着脑袋,视线在夏繁星和赵斯晚之间来回转,像极了放学被爸妈一起从幼儿园接回家的小朋友。
密闭的轿厢里,一切细节都会被无形放大。
夏繁星无端觉得鼻尖那种香气更加浓郁了,也不知是他的还是她自己的。
她本能地抓抓耳廓,抬头看了眼墙上跳动的数字,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要住16楼这么高。
好在,就在她心里焦躁得想挠墙时,电梯门叮地一声在眼前打开了。
夏繁星蓦然松出一口气,率先快步走出去。
赵斯晚无声瞧她一眼,迈着长腿落后她两步。
到了门口,夏繁星低头翻包,像是为了缓解突如其来的尴尬般,嘴上嘟囔:“你等等啊,我找门开钥匙。”
赵斯晚微顿,随即一扯嘴角。
夏繁星也反应过来了,忙给自己找补:“找钥匙开门。”
不多时,大门终于被她打开。
夏繁星走进玄关,蛋宝多半以为赵斯晚也会进来,屁颠屁颠地跟进去,与夏繁星一起站在玄关,咧嘴看向赵斯晚。
赵斯晚站在门外,站定没动,视线不动声色地朝门内扫了圈。
夏繁星的小窝是简洁原木风,但细节之处的装饰又平添了几分小女生的俏皮可爱。玄关鞋柜上的白色花瓶里,两枝桃花开得正旺。
看得出来,她把自己的生活打理得井井有条,并且富有情调。
赵斯晚目光回到夏繁星脸上,一时竟也找不出话题来了。
默了几秒,他才淡淡开口:“一个人住,注意安全。”
夏繁星微怔,随即牵动笑肌,点了下头:“好,谢谢。”
她垂了垂眸,手指抠着牵引绳,像是在思考还能说点什么。
不一会,两人几乎同时开口。
“那……”
“那……”
两道声音同时顿住。
赵斯晚笑了笑说:“你先说吧。”
夏繁星谦让笑道:“还是你先吧。”
赵斯晚脚尖点了两下地面,垂眸看着匍匐在地上的那条门框。他与夏繁星一个在门里,一个在门外。
赵斯晚心口瞬间蔓延起一阵他自己都说不清的酸胀,过了会,他才抬眸看回夏繁星,笑道:“我是想跟你说,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夏繁星眼睫微颤,顿了两秒,才弯起嘴角:“我也是想跟你说,没别的事我关门了来着。”
两人又不约而同地笑起来,对视两秒,又各自扭头看向别处。
等重新再对上视线,赵斯晚才说:“好,你关门吧。”
夏繁星带着蛋宝往边上让了让,把门合上了。
虽只是两三秒的功夫,可夏繁星无端觉得这一刻像极了电影的慢镜头。她的视野渐渐变窄,赵斯晚高大挺拔的身影逐渐消失在缝隙里。
直到门砰地合上,蛋宝才终于察觉不对劲,脑袋一歪,朝大门汪汪叫了两声,随即跺着四只小爪子呜呜看向夏繁星。
夏繁星脱口而出:“你爸回他自己家了。”
说完才觉得不对劲,刚民政局门口,赵斯晚说她是蛋宝妈妈来着。
白让赵斯晚占了次便宜。
夏繁星眨了眨眼,敛去眼中温热的湿意,又抱蛋宝起来,打开猫眼同它一起望出去,说:“哝,你看他是不是走……”
她没说下去,被猫眼外的景象怔住。
赵斯晚还没走,仍站在她门口。他的脸在猫眼里变了形,叫夏繁星压根分辨不出他现在脸上是什么神色。
可她却能清晰感受到他的低落消沉,是那种心里突然空了的样子,她也经历过。
夏繁星心口砰砰直跳,过了一会,心跳声慢慢传至耳膜,带动耳膜一起咚咚跳起来。
她的手不自觉伸到门把上,然而在触碰到冰凉门把时,她骤然回神,触电般所回了手。
再从猫眼里看出去,赵斯晚后退了一步,又站定两秒,这才转身走了。
直到人影从猫眼里消失,夏繁星才意识到自己不知何时竟开始屏气。
她忙吐出一口气,拍拍胸口,做了几个深呼吸。
一更
第六十二章
赵斯晚走后, 夏繁星给蛋宝倒上狗粮,又重新下楼去拿自己昨晚在网上买好的食材,拎回来一盒鸡蛋, 一盒牛肉,两个西红柿,一包意面以及几袋调料。
等她端着做好的意面来到餐桌, 蛋宝的情绪已经逐渐稳定下来, 总算接受了跟赵斯晚分开的事实。
夏繁星在它对面蹲下, 点点它鼻头,嗔怪:“没良心的臭小狗,他就那么好,你那么舍不得他, 嗯?”
蛋宝自然不可能跟她说话, 只伸出舌头舔了舔鼻尖。
夏繁星看它两秒,大约也觉得自己傻气, 都跟赵斯晚分开了, 还在蛋宝面前跟赵斯晚争宠。
她起身坐到桌边, 安安静静地吃起她的午餐来。
意面跟酱汁搅拌均匀,牛肉鲜香滑嫩, 可惜黑胡椒放得太多了。夏繁星猛地一口下去, 被未搅散的黑胡椒呛到气管, 顿时一阵猛咳。
她捂嘴侧着身子, 渐渐地, 视线逐渐迷离, 原木地板上的花纹渐渐在视野中流淌起来。
她想起去年年底的某天她重感冒, 病殃殃地躺在床上, 赵斯晚冲了感冒药来喂她喝。结果他喂食速度没拿捏好, 夏繁星一下子被感冒冲剂呛到,咳得眼角都是泪水。
那段时间是她跟赵斯晚最最热恋的时候,她矫揉造作得很,赵斯晚也总是纵容,现在回想,夏繁星觉得那几个月他们俩的智商都有点下降。
可当时压根不觉得,被呛到之后,夏繁星当即跟个小屁孩一样发起脾气来,哼哼唧唧地给赵斯晚送上一顿爆锤不说,还把自己气哭了。赵斯晚就笑着抱住她低声哄。
床头灯昏昧,夏繁星哭唧唧地缩在他怀里,有一下没一下地抠着他衬衣的第二颗扣子,瓮声瓮气问他:“你不怕被我传染啊?”
赵斯晚那会大约也挺进入恋爱状态,笑说:“不都说把感冒传给下一个人,自己就会好么。如果传给我,你就会好的话,那传染就传染吧。”
夏繁星噗嗤笑出声,脸颊红扑扑的,心里顿时软塌成一片。
当然,赵斯晚长期锻炼,身体素质不知比她好多少倍,等夏繁星康复了,赵斯晚也没有任何感冒迹象。
夏繁星眨了眨眼,重新在餐桌前坐好。顿了两秒,伸手抽了两张纸巾,擦擦眼角,再用力擤了一下鼻涕。
等她吃完,桌上手机嗡嗡震动。她拿起来看,是赵斯晚给她发来微信:我到公司了。
夏繁星心头微滞,好像气管里还被刚才那口黑胡椒呛着似的,眼眶微微发烫。
她眨了眨眼,低头打字:我下午也销假回单位上班了。
正要点击发送,她的手却忽然顿住。思忖片刻,她将输入框里的字全删除了,最后只写下一个“哦”字,发送过去。
赵斯晚那头自然也就没了动静。
日子过得波澜不惊,转眼到六月中。
肖淇在微信上约夏繁星见面,想跟她一起聊聊《刺猬与小山雀》下册的故事大纲。
随着漫画的火爆,肖淇也不得不从原来的激情创作,稍稍向商业化转变。
夏繁星挑了个周五下班后的时间征求他的意见。
肖淇随意道:我没关系,都可以啊。
夏繁星弯起嘴角:那就这么定了。
肖淇:嗯。
随即又说:能把蛋宝带出来吗,我想看看蛋宝。
夏繁星有时候觉得蛋宝像狗界明星一样,除了赵斯晚和肖淇总想看它之外,她平常牵蛋宝下楼散步,楼下认识不认识的邻居们,也都要试图逗一逗蛋宝。
她真是想不通,这么可爱的小狗,它的第一任主人怎么会舍得把它卖到狗肉馆,而在她之前的几任主人又怎么舍得退养它。
夏繁星回复肖淇:好啊。
周五一下班,她便打车回家,接上蛋宝去附近一家新开的宠物餐厅跟肖淇见面。
餐厅里人不是很多,肖淇还没到,夏繁星自己先挑了张桌子坐下。
恰好隔壁桌有个年轻女生牵着一只小泰迪,蛋宝一见小泰迪,立马友好地甩起尾巴。
夏繁星顺势跟女生相视一笑,算是打招呼。
女生说:“你的小狗好精神啊,怎么养的?”
夏繁星一愣,抓抓脑袋说道:“就吃饱喝好,每天陪它玩,好像就是随便养养。”
女生嘴角一挑:“真好,小土狗就是可以贱养,不像我们纯种犬,精致得要命还一天天的蔫头耷脑。”
夏繁星脸上笑容逐渐消失,她看一眼女生脚边的小泰迪,的确没什么精神,眼角还挂着两颗黄绿色眼屎。
她扽了一下蛋宝,低声说:“蛋宝,我们走,换张桌子,不跟人家纯种狗玩儿。”
夏繁星换到别处空桌子坐下没多久,肖淇就到了。
两人点完餐,边吃边聊。
谈完正事,肖淇低垂着眉眼,搅拌着桌上的石锅饭,状似无意问道:“你不是五一办婚礼么,五一那会我都没见你往朋友圈发婚礼照片,这么低调啊。”
夏繁星一怔,进食的速度慢下来。她从随身的包里翻出蛋宝的鸭肉干,给它喂了一根,这才垂着眼开口:“我们没办婚礼,离婚了。”
肖淇喉结浮动一下,握着勺子的手指节凸起。
半晌,他才哦了一声,说:“不好意思。”
夏繁星扯扯嘴角:“没事。”
吃完饭,两人一起出门在附近公园遛了一会蛋宝。
最后蛋宝走累了,吐着舌头呼哧呼哧地喘气,夏繁星便找了个爬满藤蔓的长廊坐下来。
肖淇坐在她身侧,打开一瓶水倒在掌心喂蛋宝。
夏繁星仰起头,阳光似斑驳的金币落在她脸上。六月中旬的星城还不是很热,这会他们还坐在藤蔓笼罩的阴凉下,微风穿过长廊,很是舒爽。
耳边忽然传来肖淇低低的声音:“问你个事。”
“啊?”夏繁星回神,侧头看向他。他还在躬身给蛋宝倒水。
肖淇也没回眸看她,只说:“你现在单身的话,有没有兴趣再谈一场新的恋爱?”
夏繁星胸口猛地一撞,忽然意识到什么,脑中顿时一空,一时反应不过来,只讷讷地又发出一声“啊?”。
肖淇说:“你看我可以试着跟你谈恋爱吗?”
夏繁星呼吸顿住,跟个呆滞的人偶一样。
直到肖淇直起身子看向她,她才在他真诚又灼热的目光中回过神来。
“我……”夏繁星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
她抓耳挠腮,从小到大她也被很多男生表白过,明明应该拒绝得游刃有余了才对。
可面对肖淇的表白,她脑中的第一反应是“达咩”,嘴上却连句漂亮的拒绝话都说不出来。
大概是两人做朋友做太久了吧。
好在肖淇心思细腻,很快看出她的尴尬和退缩,忙笑了一下:“开玩笑的。”
空气静谧一息。
他们心里都清楚,刚才并不是开玩笑。
可此时此刻,夏繁星也只能顺着他的话说下去,拍拍胸口笑道:“你真是……吓死我了。”
肖淇也笑:“吓到了吧,我就想你这人成天笑嘻嘻的,不知道被人吓到会是什么样。”
夏繁星说:“以后别开这种玩笑了,一点都不好笑。”
肖淇看着她,眸中的光暗淡下来,点点头说:“嗯,我们是好朋友嘛。好朋友怎么可能谈恋爱。”
夏繁星顺着说:“就是。”
可是,好朋友一旦有一方挑明想进阶成男女朋友,而另一方没同意,那么好朋友多半也就做不成了。
之后的时间,两人都有点不在状态。
过了没多久,夏繁星便起身说要带蛋宝回家了。
肖淇自然没再挽留,也没说要送她回家。
坐上出租车,夏繁星心想,以后她跟肖淇的联系大概只会停留在《刺猬与小山雀》上了。
虽然遗憾,但更多的是坦然。
隔周周六,蒋梦知提着两袋零食来找夏繁星一起看电影,顺便在她家里过夜。
夏繁星一放她进门,蒋梦知便转着脑袋东张西望;“蛋宝呢,怎么不出来迎接我?”
夏繁星指指阳台方向,垂下眼皮,担忧道:“在窝里睡觉,好像有点生病,早上拉肚子了,我先喂了点蒙石脱散和益生菌。”
蒋梦知便去阳台看望蛋宝。
蛋宝缩在窝里,没精打采地朝她晃了几下尾巴。
蒋梦知也皱了眉,摸摸它狗头说:“过了今晚要是还不好,明天我陪你带它去医院吧。”
夏繁星点头说好。
结果压根等不到明天,到半夜十一点多,两人看完电影去找蛋宝,就发现蛋宝上吐下泻,阳台一片狼藉。
夏繁星吓坏了,家里都来不及收拾,便匆忙换好衣服,给蛋宝套上牵引绳,抱着冲去电梯。
蒋梦知比她晚两步跑出来,理智尚存:“这个点宠物医院都关门了吧?”
夏繁星又急又心疼,直掉眼泪:“那怎么办,总不能回家等天亮吧?”说完又内疚,“我白天就该带去医院的。”
蒋梦知也心急,咬着下唇思忖一会,犹豫道:“要不找你前夫想办法?毕竟这曾经也是他的狗嘛,虽然现在归你养了,但他之前养了那么久,总归也有点感情吧。而且我们两个女生大半夜打车满城找还在营业的医院也不安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