耽美小说:那场爱与性无关-第10章
战将
1 年前

幼稚!这么明显还让我猜?当我是睁眼瞎,还是藐视我的智商,看着然捧着盒子一幅虔诚的样子,我又不忍心搏了他的兴致,只好抬了抬眼皮道:“难道是,潘多拉盒子!”

然显然被我的答案逗乐了,笑得差不过气,变笑边打滚:“哈哈,小皓皓,你可真有才!告诉你这是拼图!”

我在一边很是淡定地看着他,实在对他的突然傻笑难以理解。

“你拿拼图出来干什么?”

“一起拼啊!”

我马上拉起了被子,一下蒙住脑袋,身子整个儿缩到被窝中:“你自己拼吧。”

都多大的人了,玩拼图,真够有创意的!

你嫌无聊,我还嫌没时间呢。

“小皓。”然把我的被子掀开,腆着大脸,凑到我面前,拖长了声音哀求道,“拼吧,拼吧,拼吧。”

我正想拒绝,却忽然觉得然的眼睛饱含着期待,那样的眼神,让我想到了看着肉骨头直流口水的小狗,想了想,终是不忍拒绝,抬手在他的脑袋上轻轻拍了几下:“好吧。”

“好耶。”然把盒子摇了摇,迅速跳下床,撅着P股趴在地上,回过头,“小皓,下来啊。”

其实,我已经后悔了,心想着:我傻不傻啊,不睡觉,深更半夜地玩拼图。这么想着还是乖乖地从床上跳下去,来到然身边。

地上乱七八糟地躺着好多片拼图。

“趴下来啊,小皓,你不是想用脚拼吧。”

“T服了YOU!”

“不要跟我讲英语,OK?”

趴下来,我看了看然的进程……一片没拼。

“你在干什么啊?”

“分类啊。你看这些肯定是一块的。”

“好吧。”

“小皓,你是不是没拼过啊?”然抬起脑袋。

我白了白眼:“是啊,我来自火星,那里科技先进,没有这么幼稚的东西。”

两个脑袋,两个半大不小的人,在那一个安静的夜晚静静地拼着,时而交流几句,时而争论几句。

晨光和熙,透过窗帘照到房间。

“天亮了。”话出口,才发现有些哑了,扭了扭脖子,真没想到,居然会一直拼到现在,有三个多钟头了吧。

“是啊,拼了大半了。”然抬起头,轻轻一笑,“小皓皓,变成大熊猫了。”

“还不是因为你。”

“呵呵,你先睡会儿吧。”

“那你呢?”

“我等下就睡。”

我想了想,摇了摇头:“算了,还是跟你一起吧,反正也拼了大半了。”

“好,随你。”

一下又安静了,彼此间的呼吸声都可以听见,你呼我吸,缠绵悱恻,丝丝地环绕在一起。

眼睛渐渐迷糊。

醒来。

入眼就是然的脸,很安静的睡着,弓着背缩在被子里,像一只虾。

近看他的时候不是没有,不过经常就是匆匆一眼,像这样子安安静静地看他,还是第一次,老实说,这家伙的皮肤真好,白白嫩嫩的,而且还很细腻。

抬起手,忍不住捏捏他的鼻子。

然皱了皱眉头,眼睛缓缓睁开。

一不小心撞倒他幽深的瞳仁里面,里面装了一个傻傻的我,睁着大大的眼睛。

“醒了?”

“额。”

“我弄醒的?”

“没。”

“拼的怎么样了?”我坐起来,马上看到了地上那完完整整的一块图案,“哈,你拼好,咦,怎么缺了一块?”冲过去看,不由愕然,缺的还真是隐蔽,是个边角,这无良的商人,“不是吧。”我嘟囔着。

“残缺美!”

“你当你拼的是断臂维纳斯啊,还残缺美!”

辛辛苦苦拼了这么久,居然只能拼出个半成品,这也太郁闷了吧。

“呵呵,在这里。”然从桌子上拿了个东西,塞到我手里,“最后一片,你拼!”

“啊?”我有些不大明白。

“去拼吧。”

“干什么我拼啊。”

“不干什么,就是觉得应该让你拼。”

“好吧!”我点点头,总觉得然这会儿很孩子气。

“等等。”然忽然冲到一旁的电脑桌前,拉开抽屉,拿出相机,在手里扬了扬,“这么有纪念意义的时刻,一定要拍下来。”

“搞什么。”我嘟囔着,不过被他这么一说,心里也隐隐地欢快起来,拿着拼图,“我拼咯。”蹲下身,把最好一块拼图放好,一张巨大的小熊图片展现在眼前。

“卡擦!”

“小皓,一起拍张留念。”然说完,就跑过来,勾住我的脖子,快门一按,闪光亮。

我抢过相机,看了一眼,撇撇嘴:“好傻的表情。”

“不会啊,我觉得挺可爱的。”然笑笑。

“话说你还挺厉害的,一个人拼完了。”

“呵呵。”然笑着走到床边,翻身躺下去,长长舒口气,“就这么拼着,什么都不想,不知不觉地也就拼好了。”

我也跟着躺床上,想着那么安静的时候,然一个人低着头,一片一片地拼着拼图,总觉得错过了很美的画面。

“咦,我怎么到床……”

“你啊,居然睡着了。”然侧过身,视线看向我,“是我把你抱上来的。”

“是哦。”

我红了红脸。

然滚近了一些,我可以感觉到他灼热的呼吸喷到了我的脸上。

“像猪一样。”然轻轻说着,声音和平常一样,却似乎又多了丝性感。

我觉得耳边一阵轰鸣,天地间似乎就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了。

我知道有些事情不需要说出来也能明白。

更何况,我们两个之间也说了许多。

那种情意从眼神脉脉地流出来,避无可避。

厚重的心跳,像是擂鼓一般,一声声,一下下,越来越急越来越快越来越猛烈。

两个人的呼吸同时变得粗重起来,心里有些害怕又有些期待。

然一把拥住了我的身子,少年的身体贴在一起,像是两具被点燃的干木一般,随时都会粉身碎骨。

我想躲开,却反而被箍得更加紧了。

然认真地看着我道:“小皓,我,好想你。”这话他曾经也说过,当然那时候是在网上面,他说他想我。

可是真正地从口中用真切的不能再真切的声音说出来,又是另外一种感觉。

房间本就昏黑,两个人面面相对,眼神相接,说出的话竟然有些像是在说什么誓言一般。

我想避开他像是火烧了一般的眼神,却觉得整个人像是被一张无形的网包住一般,怎么都逃不开去。

额头相抵,然轻轻地摩挲着,又一遍一遍地重复着他很想我。

很想很想。

我忍不住冲动地喊出来:“我也想你。”

是的,我也想你。

白天,黑夜,无论是在做什么事情,似乎心中总有什么在记挂着,只是一直没有去深究而已,或者是我不敢去深究。

那根挂在颈中的项链时时地提醒着我,有这么一个人,他的名字叫刘然。

他在我懵懂的时候就进入到了我的心里,自此再也容不下别人。

顺其自然的接吻。

明明没有经验,却配合的天衣无缝,然的手在我的背部游移着,让我的身体渐渐地变得软了。

相拥的身体越来越热,似乎有什么在叫嚣着,我的喉咙中难耐地发出了让自己都脸红的声音。分开,我看着然那早就烧的跟猴P股一般的脸忍不住笑起来。

“笑什么,小心我强奸你!”

“我怕啊,你来啊!”

然的眼睛眯了眯,那挑高的眼角情丝乱飞,分为惑人。

心中警铃大响,我一个激灵,立刻从床上跳起来:“我,我要尿尿。”

说着连跑带跳地冲出了房间。

这一天还是台风天,我和然只好继续窝在家中。

好在然家里书还真不少。然玩电脑,我就捡本书,坐在他旁边,看看书,看看他玩游戏,有时候一场游戏结束,然就会摸摸我的头发或者是捏捏我的脸。

不知不觉地一个下午就过去了。

晚上,听着外面呼呼的风声,我翻来覆去睡不着,碰了碰旁边的然:“喂,你睡着了么?”

“你这么翻,我怎么睡的着。”然懒懒地说,声音沙沙的,黑夜中听起来,别有一番韵味。

“你讲故事吧。”

“你要听什么?”

“随便,只要可以催眠的。”

“那我唱歌吧。”

“等一下。”我扭了扭身子,“你唱歌跑调不?”

“还可以吧。”

“什么叫还可以。”

“不跑。”

“好,唱吧。”我闭上眼睛,把毯子拉到肚子上盖好。

等了一会儿,除了风声还是风声。

“喂,你怎么不唱啊?”

“喂。”

“死然!”

“不会睡着了吧。”

我翻个身睡到然的旁边,黑乎乎的,却依旧可以看到然精致的五官。

“果然睡着了。”我抬起脸,从上而下看着然,伸手戳了戳然的脸,“嘿嘿,小样,看戳!”戳一下,乐上一乐,玩的那叫不亦乐乎。

“哎呀!”身体被一阵大力给拉了下去,然后就跌倒在然的身上,我晃着脑袋想下来,对上了然两只黑黑的大眼睛。

黑夜中,像是两颗宝石,闪着夺目的光彩。

我清晰地听到了然吞口水的声音,心开始狂跳起来,总觉得月黑风高,实在是适合干XX事啊!

“你,你……”我闭上眼睛,把拳头抵到然的胸前,你要是想干什么的话,我,我捶死你!

“哈哈,是不是被我吓到了。”然捏捏我的脸。

“哼。”我睁开眼睛急忙从然身上退下来,听到了然不自然的咳嗽声。

“我睡觉了。”说完,我立刻把脸蒙住,不晓得什么时候,脸居然烫的吓人。

第三天,台风依旧。

我望着外面的天,翻个大大的白眼:“天啊,要刮到几时啊?”

“小皓,多住几天啊。今天吃汤圆。”张姨笑笑。

“是啊,有什么好急着回去的。”然耸耸肩,招过大宝,“大宝来,给爷笑一个。”

我慢慢坐到然旁边,顺手也摸了摸大宝的毛,这两天相处,倒是和大宝亲近了不少,不晓得是不是被我摸的很舒服,大宝水汪汪的大眼睛我,倒也可爱:“诶,大宝是雄的还是雌的啊?”

然将大宝的两只前肢凌空拎起来,向我挥舞着,细声细气道:“俺是公的,俺是公狗。”

我摸摸大宝的胖蹄子:“那你的小母狗呢?”

“俺一直在寻找,从未找到过。”

“哎,一定很寂寞吧。”

“俺找的不是母狗,是寂寞。”

“呵呵。”张姨被我们两个逗乐了,“来洗洗手,一起搓团子。”

洗好手,我们三人一狗来到桌字旁边。

“妈,怎么想到吃汤圆啊?”

“看你们闲的没事做啊。”

我和然相互看看,最后总结,这确实是个很好的说辞。

“汪汪!”大宝晃了晃尾巴,胖胖的身体往桌子底下一趴,看上去像是个白蒲团。

说是一起做,实际上我和然只是在一旁帮点小忙,有时候还会帮些倒忙。

“哇哇,你看圆不圆?”然晃了晃手里的团子。

“圆是圆,可是也太大了吧?”这一个团子就跟个拳头一样,谁吃的下啊。

“大怎么了?”

“大了熟不了。”张姨淡淡说道。

“哈哈。然,你干脆就吃半生不熟的团子算了。”

“你别笑我,看看你手里的,是团子吗,分明是饺子。”

我瞧了瞧手里的团子,确实形状不大像,倒是离饺子不远了:“哼,我这叫饺子形汤圆,你不懂了吧。”

“哟哟,你还真会强词夺理啊。”

“我这叫陈述事实。”

我和然两个人争论着,张姨在一旁看着我们两个时不时笑笑,大宝蹲在桌子底下自个儿玩的起劲。

任外面台风呼呼,屋子里面却暖意融融。

晚上洗完澡,看然把躺在地上两天的拼图收了起来,那么一大块图,就这样被捣毁了,心有些抽痛。

“怎么收起来了?”

“嗯,放了两天了。”

“你之前还不是说要放在框子里的?”

然一下沉默了,手顿了顿,低下头继续收拾,一块一块的拼图零零碎碎的,被装进了盒子里,无限凄凉,无限寂寞。

我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好蹲下来帮着收拾。

“花了这么长时间拼的,真可惜。”

“呵呵。”

“你还笑的出来。”我一边说着,一边偷偷看然的表情,很简答的笑,嘴角弯着却没有到达眼底。

“这是我第一次拼它。”然把盒子收起来,躺倒床上。

“你拼拼图我也挺诧异的。”我也跟着躺上去,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昏黄昏黄的,看着眼睛就迷糊了。

“是吧。从来没想过要拼。”

“哦。”

“这是我爸给我买的生日礼物。”

“哦。”我微微闭上眼睛,再柔和的光线,这样一直盯着看,眼睛也还是怪不舒服的。

“小皓,你睡着了?”

“没。”

“明天天就好了。”

“嗯,明天就回家了。”我咂咂嘴,想着家里熟悉的房间,熟悉的床,熟悉的枕头,不自觉笑了。

“不多留几天么?”

“已经住了好几天了。”

“你走了,我又不知道找谁玩了。”

“不是还有大宝么?”

“大宝不如你好玩啊。”

我翻个身:“你才知道我比大宝好啊。”

隔了一会儿,然忽然摇了摇我:“小皓皓,玩不玩真心话大冒险!”

真心话大冒险?

我敢保证听到这六个字的时候,立马联想到了戴绿帽。

显然这个提议绝对不是什么好提议。那一次绍兴的经历,我想我大概到死也不会忘记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