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典型剑客撩汉攻略-第14章
庞然大物
1 年前

  喻怀瑾面色不变,容华气定神闲,大门内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声音。

  “喻怀瑾如何进不得?”

  众人望去,纷纷恭敬拱手,“问剑前辈。”是个精神矍铄的老人,一身灰袍,狼目鹰鼻,颧骨高耸,面容消瘦,看起来很不好亲近。

  事实也确实如此,这位老人不苟言笑,十分严肃,据说就连庄主在他面前也不软半分面色。

  那老人问完之后又看着胖儿子,双目沉沉:“我问你,他如何进不得?”那胖儿子涨红了脸,还是要护着自己的面子,“他……他没有请柬!”

  黄巾门门主脸色都变了,忙不迭道:“孽子无状,还请前辈包涵。”

  问剑老人有意无意地看了他一眼,沉声说:“喻怀瑾不需要请柬。诸位请进。”

  那胖儿子明显不服气,还想说些什么,问剑老人突然看向他,他分明没有任何杀意,但胖子冷汗就簌簌地下来,闭上嘴,勾着脖子跟在他爹身后走了进去。

  目睹了一场闹剧,容华轻声问:“你和问剑长老是不是有什么关系?”喻怀瑾苦着脸,“真的只是纯洁的男男之情啊!”

  问剑老人往这边看了一眼,轻轻挥了挥手,喻怀瑾有气无力:“走吧,这老头又有事找我。”

  三人一路行至问剑长老的院子,这边人烟不多,守卫森严,实在是个杀人灭口的好去处。喻怀瑾轻车熟路地走进去坐下。

  “今天别请我喝茶。”

  问剑老人横他一眼,一杯白水被放在面前,“我还心疼我那些茶叶呢!”

  说罢看着身旁的容华,皱着眉头一脸嫌弃,“你什么时候和他搞在一起了?”

  容华眉头轻轻皱了皱,问剑老人“啧”了一声,“太好看的看不住。”

  喻怀瑾义正言辞地反驳:“想什么呢!我和他是纯洁的男男关系。”

  问剑老人贼贼一笑,眼角开出一朵花来,“都一起睡过了还纯洁。”

  容华疑心他是不是派人跟踪喻怀瑾。

  “你怎么知道?”喻怀瑾呢满眼兴味。

  这老头子哼哼唧唧,得意洋洋地说:“我有眼睛。”

  喻怀瑾撇撇嘴,“看把你能的,说正事说正事。”

  问剑老人脸色下意识绷紧,但半晌又说,“还是先吃饭吧,趁我还有心情。”

  喻怀瑾看着问剑老人,下意识留着口水,捞了块鱼肉解馋,但老是感觉没有他的好吃。

  面前一大盘鱼,个大肉美,麻辣鲜香,问剑老人总吃带骨头的,先吸点汁水,再塞进嘴里,囫囵一圈,才把骨头慢悠悠地吐出来,整个过程自带声响,看得容华也忍不住暗戳戳学着他吃。

  “你吃鱼怎么总是这么好吃?”喻怀瑾往嘴里塞了片鱼肉,问剑老人咂巴咂巴嘴,“在我小时候啊,要吃顿鱼可不容易,当然要吃的干干净净了。”

  问剑老人看着喻怀瑾消瘦的身体,没好气地说:“你怎么总是这个猴样?”

  容华没绷住,唇角勾起一个弧度。

  问剑老人还觉得不够,又扎上一刀,“这两年也没见你长高。”

  喻怀瑾觉得一直以来在容华面前树立的高大伟岸又威严的形象受到了威胁,他皮笑肉不笑地夹了一筷子送到问剑老人碗里,“吃饭吃饭。”

  容华看着他敢怒不敢言的样子,只觉得一山更比一山高。

  饭饱之后。

  问剑老人面色凝重了不少,他看着屏风上的暗纹,开始了讲述。

  “就在半月前,剑器楼在赶制长清门大弟子继任仪式的佩剑,要用昆仑玉做剑柄,一个弟子下山去拿,中途就毙命了,找到他的时候浑身都是肉蛊,但脸上完好,这摆明是不遮不掩冲着我们来的。”

  “这之后,就不断有人接连毙命,有人被蛊虫所控,自相残杀。浮生宗的蛊术众所周知,但是我们暗中查访,这些蛊人都是从苗疆过来的。不知聚集了多少,又是受了谁的指示暗中窥伺。”

  喻怀瑾脸色沉静,“我有些线索。”

  ……

  问剑老人面色深沉,他显然知道什么,喻怀瑾和容华都这样想。

  这个老人站起身,不再隐藏的锋芒锐气终于盖住他平凡老人的表面,他声音沉沉,“还请你们跟我去见一下庄主。”

  容华和喻怀瑾对视一眼,都意识到了内情的不简单。

  问剑山庄并不华丽,它恢弘大气,朴实无华,每个山庄里的人身上都负着剑,除此之外,没有任何装饰。人和山庄给人的感觉都一样。

  喻怀瑾前前后后也来过好几次,但一直没有见过这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庄主,他好像长期闭关,一心修剑,常年都不露几面。

  是在小竹林,衣饰简单的黑衣男人坐在石凳上拭剑,他背对着众人,墨发高束,逆着光的脸隐隐看出一些轮廓。

  喻怀瑾微微皱着眉。

  庄主回过头,是一张眉飞入鬓 ,像是太古的岩石打磨而出的一张脸,他面上没什么表情,直直地看过来,眸里带着仿佛生长在里面的锋锐。

  问剑老人没有什么表情,“庄主,这两位知道一些内情。”

  陆粼起身邀请他们入座,“多谢二位前来。”

  喻怀瑾看着他,忽然说:“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陆粼面色无波地回看他,眼睛上下一望,认真摇头:“久仰大名,却并未见过。”

  喻怀瑾于是笑笑,把和陆罹有关的事全都说了出来。

  陆粼若有所思,低声说:“我生之后,逢此百罹。”

  他抬起头,“多谢,我已经有些线索了。”

  喻怀瑾轻笑一声:“那便好,我们与他也有些渊源,对他的消息也很在意。”陆粼听懂他的言下之意,点头说:“也是山庄的秘闻了,恕我不能直言,这个人本该是死了的。”

  “他是个罪人吗?”容华忽然出声。

  陆粼的脸上敷上一层寒霜,“罪无可恕。”

  喻怀瑾看着他眼眸里狰狞的怒火,想象是何等的仇恨让这人仅仅是想起他就变得这样痛苦,“我们目标一致,只是这归根究底还是私怨,何以动员这样多的人”

  “这只是表面现象,”陆粼说,“已经有一些人被蛊人所伤,传出去恐会引起动荡,才扬言说要为我们彻查此事。”

  喻怀瑾点头,“原来如此。”

  容华眸色深深。

  他们离开之后,陆粼的脸上血色尽失。

  作者有话要说:

  没有把问剑老人吃鱼写好,我家的每次吃鱼我都很馋。

  下一章出现看过剧本的哥哥

 

 

第19章 第 19 章

  傍晚已经阴云如盖,它们在遥远的天边倾覆而来,转眼间攻城略地,步步紧逼。沉甸甸地压下来,摇摇欲坠。

  风雨将至。

  众人用过晚饭之后就各自回了院落,这样的天气,势必是一场倾盆大雨。

  果然是大雨。雨声疯狂。喻怀瑾一开窗就打进来一叶雨,拍在他的脸上,打得有点疼,他龇牙咧嘴地关上窗,这样的天气闷的人有些心烦。

  他松了松衣襟,锁骨深深,弯成好看的弧度。他看向一旁气定神闲在看书的容华,“你不热?”

  容华眼睛依旧停在书上,“心静自然凉。”喻怀瑾凑过去看他的书,笑开了:“你怎么看起公子沈的来了?”

  容华认真地说:“我发现这个人学识渊博涉猎颇广,而且很了解武功。”

  喻怀瑾扯着嘴角,“我还当你开了窍了,你个木头脑袋。”

  容华放下书,忽然想起陆罹的事:“今日之事,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喻怀瑾点点头:“我也觉得哪里不对,陆罹的身份不简单,还有庄主说已经有很多人被蛊人所害……你觉得陆罹像是会做出这种事的人吗?”

  容华猛然醒悟,这个人虽然行事诡谲,但是莫名地,不像是会做这种事的人。那……做这件事的人是谁,陆罹的身后,那个阴影里,还站着谁?

  风声,雨声,杂着隐隐的雷声。

  面前是一口棺材,棺头一半在洞里,棺身漆黑,上面画着繁杂的符号,像是怕里面的人跑出来一样,棺材上牢牢地缚着玄铁制成的粗壮链子,链子的一段钉在墙上。

  整个场景看起来邪异怪诞。陆粼抚上棺椁,手下用力,竟生生地把它拉了出来,他挥剑,斩断了锁链,一阵清脆的响声,听得让人无端毛骨悚然。

  他看着棺身上的符咒,那是他一笔一笔画上去的。他缓缓推开棺盖,声音像是鬼怪的哭嚎,像是一打开躺在里面的恶鬼会吞吐着恨意扑向他。他甚至觉得,比起他想的,他更期待这个。

  里面空空如也。

  死一样的平静之后,沙哑难听的声音在这块方寸之地传来。

  “你回来了。”

  闻人朔已经到了广陵,一同来的还有莫琼和眉喜,这两货最近气氛正好,周围空气都洋溢着不可言说的某种颜色。闻人朔万年单身汉的自尊被无形伤害,他干脆一人打马,让他们在车厢里……都懂都懂。

  车厢里的气氛还是很纯洁的,眉喜也就那天晚上爷们了一把,其他时间依旧是“僵一半”,只是有胆看着莫琼,时不时还拉着手握着肩,比以前不知道看得见摸不着的时候不知道舒爽多少。

  莫琼正看着书呢,腰上就暗搓搓来了只手,他往旁边瞟一眼,眉喜正襟危坐,眼睛直直盯着书,脸上慢慢红了。

  莫琼暗笑一声,忍不住想招他的心,他把书放下,伸展了一下身体,腰上的手跟吸在上面了一样,他于是懒懒地靠在眉喜肩上,嘟囔了一句,“有些困。”,眉喜放下书,改为搂住他的肩。

  轻轻地拍着他,就是不看他,别别扭扭地说:“睡吧。”

  “我这样睡不舒服,马车里有榻。”

  眉喜脸上红爆了,他撒开手,让莫琼躺上去,又坐到人旁边,小眼神看他一眼,默默拿起书看了起来。

  莫琼看了他一会儿,慢慢地闭上眼睛。

  一炷香之后,眉喜听见他均匀的呼吸,才慢慢看向他。

  真是哪里都好看,没有一个地方不好看。眉喜看着看着就起了色胆,伸出带着不可言说意味的手,轻轻地贴在莫琼脸上。

  好软。他没忍住戳了戳,又没忍住轻轻捏了捏,触感像是……找不到相同触感的东西了。暖暖软软的,分明白皙如玉。

  他看着他的睫毛,,扇子一样地垂下来,看起来很乖,心里痒痒,摸了摸,有点痒。

  嘴唇的形状颜色都很好,眉喜看着看着,脸上又红了,眼眸晶亮,在嘴唇上来回打转,时而直直盯着,时而懊恼地挪开。

  手指焦躁地捻来捻去。

  莫琼微微皱着眉睁开眼,残存的睡意在看到眉喜仿佛冒着绿光一样的眼睛之后完全消失,“你饿了?”

  没见他少吃啊,怎么饿成这样?他声音有些沙哑,指指旁边的立柜,“柜子里有吃的。”

  眉喜见他醒来狼耳朵就耷拉了下来,红着一张脸给他倒了杯茶,有些蔫蔫地去翻吃的了。

  闻人朔倒是时时刻刻都觉得自己很饱,忍了一路终于可以和这对狗男男分开,心情简直不要太美好。知道他看见黎越人身边的伍望舒。

  闻人朔:呵呵。

  他僵着脸挤进两人之间,看向黎越人一脸关切,“黎先生,你看起来瘦了些,晚上我给你炖锅鸡汤补补。”

  “啊,多谢。”

  他又看向伍望舒,立马换上另一副面孔,刚毅的小麦色脸上没什么表情,淡淡地说:“劳烦公子带路。”

  伍望舒淡定自若,风度翩翩地领着他们走进院子。

  院子还算宽敞,白墙拱门,颇有些意味。伍望舒忽然说:“没想到你们回来,这院子是一进四出的。”

  言下之意就是五个人不够住,要么走一个,要么让两个人睡一起,闻人朔扬眉,指着莫琼和眉喜:“他们睡一起。”

  两人双双愣了一下,张口欲言,闻人朔眼神淡淡扫过来,两人默不作声地点头。

  黎越人也是微愣,难怪觉得这两人的气氛有些……他很开心,微笑着说:“恭喜。”

  莫琼差点没回他一句同喜,要不然闻人朔非要叨死他。他也很开心,喜笑颜开真心实意地说:“谢谢。”

  闻人朔进了厨房,里头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他脸色不好,心想难怪黎先生瘦了,跟着伍望舒就没吃到好的,一时之间心有戚戚。

  脚步匆匆地出门买菜去了。

  伍望舒一脸莫名,好像闻人朔临走之前还瞪了他一眼,什么意思?

  黎越人于是和他解释:“闻人是买菜去了。”

  伍望舒:……

  感觉无形之中被嘲讽了。

  伍望舒:“我带你们看下房间。”

  晚上眉喜和伍望舒见证了一个大高个在厨房熟练自如,行云流水般端出一盘又一盘色香味俱全的菜肴。

  “你怎么会做饭?”眉喜看着他宽阔的背影问。

  闻人手一顿,“嗯……以前我家就是我爹做饭,后来我有了我之后,就是我做饭了。”

  原来是家族传统。

  伍望舒若有所思:“你经常给越人做饭?”

  闻人朔淡淡骄傲地说:“他来七重殿,都是我亲自下厨。”

  顿了一会儿,他又说:“黎先生很少在外面吃,他有很多忌口,一直都有专人负责。”

  伍望舒眼眸沉沉。眉喜敏锐地察觉到了这种岳父和女婿一样的氛围,默默地退出危险圈,劫后余生地坐到莫琼旁边。

  黎越人看着他一脸疑惑,眉喜转移话题:“我还没有吃过闻人做的饭。”

  黎越人摆上碗筷,“越人的厨艺很好。”

  “你这些天一直在外面吃,可有不适?”

  黎越人惊讶地看着他,摇摇头:“本就是娇贵毛病,不必惯着。”

  伍望舒刚端着菜出来,就听到这一句,垂着眼睛把菜放在桌子上。

  黎越人见了也要进去帮忙,伍望舒把他按下来,“我来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