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
轻轻的说话声,带出的却是一抹妩媚妖然的笑意。
萧瑟最最讨厌的笑。
“你一句谢谢顶人民币啊?”
萧瑟讥讽的话,并没有让那个人有多少动容,一般来说,是个人被这么顶撞了一句,都会有个面部变化的,可他……却一点点也没有,仍是笑着。
萧瑟断定他是厚脸皮,而乔迁却觉得……这人定是经过的事多了,不在意了。
“别见怪,我弟小孩子脾气,是我请的!”
乔迁不等萧瑟再开口,匆匆把他拉了出去了。
“喂,那个家伙……吃了我们的东西,总得留个名字吧,这让我们以后讨债也好有个登门的去处啊!”
萧瑟耿耿于怀的不是那点饭,他耿耿于怀的是乔迁的柔情外泄,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见不得乔迁对别人好,特别是那个对象还是个男人……漂亮男人!
“萧瑟,别胡闹了,吃还堵不住你的嘴吗?”
“谁胡闹了,本来就是!”
萧瑟不依不饶。
“你叫乔迁是吧?”
正这时,一直沉默的人终于开口了。
“你怎么知道?”
萧瑟的反应更大了,身子都要弹跳起来了。
“听你叫的啊!”
那男人也不恼萧瑟对他的态度,仍是那副慢条斯理的语气,回着萧瑟,像是在逗弄着萧瑟,也像是在躲避着什么。
乔迁能有所感觉,那人是不想说出自己的名字,或许他的身份很敏感,不想让别人知道,所以,乔迁连忙说:“你不用拿小孩子的话当真的,我们没打算问那么多的,谁都有关山难越时,就当是萍水相逢客吧!”
“关山难越,谁悲失路之人,萍水相逢,尽是他乡之客,呵呵……在下李青!”
李青看似很随意的话刚出口,萧瑟含在嘴里的豆浆也应声喷了出来,幸好,乔迁躲闪及时,否则,这一清早的,他就得被萧瑟洗了一身豆浆浴。
“咳咳……”
“怎么吃得这么急,呛着了吧,要不要喝点水!”
乔迁也不顾刚才萧瑟的那一口暗箭了,连忙快步走到萧瑟身边,连抚前胸又敲后背的,萧瑟总算把这口气顺了过来。
“你……你叫李青……上邪的李青吗?”
萧瑟瞪圆了眼睛,紧紧地看向了那边仍坐在床上,小口小口喝着粥,自称是李青的男子。
“嗯!”
既然报了名字,那人倒也不再避讳,痛快地点头了。
这头点完后,这病房里一直沉默的五个病人里,有三个抱着被子径直出了病房,另外两个的神情和乔迁是一样的,懵懵不懂。
怎么会发生这种状况,乔迁根本想不明白,好在萧瑟明白,他暗暗地捅了萧瑟的后腰一下,用眼神寻问着。
“李大老板,你已经那么有钱了,还要拐我们小门小户的一口粥喝啊!”
萧瑟虽然离开这座城市几年了,可上邪的名字却一直在耳边缭绕,给他那时还未完全成熟的心智一个极大的影像,还有上邪的老板李青,那在F市,曾经……是一个只能听不能触碰的神话。
可时至今日,怎么会沦落到这间破旧的小医院里了呢?该不会上邪在他离开的这几年里,衰败了吧?如果真是这样,那就不是什么神话,而成了笑话了。
李青当年何等风光,不要说得罪过多少人,就单单嫉妒他的那些家伙数一天一夜也数不过来啊,若是一朝失势,想必不仅仅是被找麻烦这么简单的事了。
刚才离开的那三个病人,必定也是听过李青的名字,知道一点皮毛,所以,极其识时务的先离开了,那他要不要也带着乔迁离开呢?
这里,也许会因为李青的存在,变成是非之地。
“时不予我!”
李青笑了笑,没再说什么,略显单瘦的身子又重新缩回了被里,狭长的眼目微微敛住,细长的睫毛像落寞的两瓣桃花,落在了初春将尽的时节,掩住一线苍凉。
“萧瑟,上邪是哪里啊?”
乔迁一直隐忍的问题,终于在他扶着萧瑟出病房去卫生间的路上,问了出来。
“你是外地人当然不知道上邪了,上邪从我们这里可是出名的地方,李青是那里的老板,横霸当时,我有几年没回来了,谁知道竟会有这么多的变故,我离开的时候,上邪可是风光得不得了啊,你知道李青的出场费是多少吗?以万计啊!”
萧瑟做了一个吐舌的动作,又接着说:“那还只是聊天喝酒的,没听谁说过有谁能真正上过他的!”
“上过?”
乔迁还是一知半解,脸上流露出的神情让萧瑟想笑,萧瑟搂在乔迁肩上做支撑的手,顺势捏了捏乔迁的脸颊,“傻哥哥,李青是MB啊,且还是一城MB的头子!”
“MB?MoneyBoy?”
这个词乔迁并不陌生,在国外呆了那么多年,这个词听得已经习以为常了,可真正接触这一行里的人,李青却还是第一个。
说是接触,只现在看来,还算不上,也只是说过几句话,有过两顿饭的情份。
“是呢,呵呵……和你同类啊!”
萧瑟笑得坏坏的,让乔迁很不适应,他和李青是同类?他很像MB吗?
他倒不是瞧不起MB,谁都有自己赚钱的方式,只是……他好像告诉过萧瑟,他是有正当职业的,不可能双硕士念下来,会没有正当职业,要去当MB的!
看着乔迁有些迷茫的脸,萧瑟以为乔迁是多想了,连忙补充道:“都喜欢男人啊!”
“你!”
乔迁被气得不知道用什么语言来形容这个混蛋弟弟了,哪有当弟弟这么寒喧自己哥哥的,按萧瑟当初的话来说,他真会是越来越放肆的。
“我说得是实话啊!”
到了卫生间里,萧瑟一只手扶着乔迁另外一只被绑成棕子似的手,无论如何也拉不下裤子了,“乔迁,我快要尿到裤子里了,快点啊!”
“我……萧瑟,出院后我第一件事就是把你送进学校,你必须受几年教育了!”
“谁去受教育,那些混蛋讲的话有屁用,快点了……”
萧瑟最讨厌的事里,学习绝对是排在首位的。不管是谁提起,他都会头疼得想撞墙。
乔迁没在理会他,他想要做的事,一定要做成,嘴上不说是不说,心里却已经暗暗下了这个决心了。
他是决不会让萧瑟这个混蛋孩子再从社会上混下去的。
乔迁纤长的指绕过萧瑟的腰,把那条医院所发的粗布裤子拉了下去,温热的指腹划过萧瑟的腰际时,带来的阵阵骚热是避免不了的冲上萧瑟的心头,像是已经形成了一股热浪,缭绕在萧瑟的欲望之上。
“乔迁,别把我当小孩子行吗?你谈恋爱的时候,不是也才十三岁吗?我现在都已经十七了,求你了,允了我,好不好?”
伴着这哀求的话,向乔迁侵袭来的,还有萧瑟带着欲望温度的唇,眼看着那唇就要贴到乔迁的唇上时,乔迁觉得后背发冷,猛地松开了萧瑟借以支撑的身体……
萧瑟的身体向后倒去的时候,乔迁也避免不了的倾斜,最后的结果,当然是两个人都不分轻重地摔在了不太干净的磁砖地面上。
“乔迁,你这是干嘛啊?”
萧瑟委屈地扁起嘴,看着离他不远处,垂着头的乔迁,抱怨地说着,“就算不同意,也不用把我摔在地上啊,摔我也就好了,怎么也把你自己摔了!”
这样的摔摔倒倒,萧瑟很早之前就已经习惯了,他早已经不再为自己心疼,他心疼的是乔迁。
那个淡雅的男子,必是没有尝过这样突然跌倒的痛苦吧,且还沾了一身污水,他……该不会生气吧!
哎,早知道会发生这样的结果,他怎么也不会主动地讨什么吻,索这个吻做什么呢,怎么就这么心急,乔迁,只要他下定苦功看住了,他应该有这个自信……乔迁早晚是他的啊!
“萧瑟,为什么……你就是不明白呢,我可以把你当弟弟,绝不会把你当那个的……我不想再爱了!”
乔迁看似平淡的声音里,杂夹着一丝若隐若现的忧郁,听得萧瑟很是心痛。
怎么……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轮到他的时候,乔迁偏偏说不想再爱了呢,那以前的那些,他们为什么命就可以那么好,只是因为比他早出生几年吗?
萧瑟越想越恼,几乎是低吼着说道:“那你为什么可以那么容忍张扬?被他欺负着也不反抗,到最后只知道逃跑,也许逃跑的时候,心里还是想着他的吧,难道这不是爱吗?想着以前的,却来拒绝我,乔迁,你好讨厌!你怎么就知道我不如你以前的那些个呢!”
“萧瑟,张扬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我……和他在一起,是因为我欠他一条人命,还了三年,也应是还干净了,我才想着离开的,萧瑟,那与爱无关!”
乔迁说着,踉跄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刚站起就觉得腰有些不舒服,刚才那一下子,好像有些扭到了。
乔迁连忙用手扶住水池,借着水池慢慢地走到萧瑟的身边,伸手想要去扶萧瑟,却被萧瑟粗暴地一下子打开了,“不用你,本少爷自己站得起来!”
萧瑟的一下子不要紧,本就站得不稳的乔迁,脚底一滑,又一次地跌倒在了地上。
“乔迁……”
萧瑟连忙从地上爬起,连走带爬地到了乔迁的身边,那只没有包成棕子的手,快速地扶到了乔迁的手臂上,“哥,你没事吧?”
只是一个称呼的改变,乔迁便已经觉得欣慰万分,却哪里知道那只不过是萧瑟的一个缓兵之计。
曾经的曾经,有许多是属于两个人之前发生的事情,萧瑟还不清楚,那些事情究竟影响了乔迁什么,但那必定是一场暂时无法抹掉的阴影,需要时间来一点点覆盖。
那么……好吧,萧瑟愿意等,愿意抛却所有的不择手段,也要……坚守在乔迁的身边,所以,现在也就不在乎叫乔迁一声“哥”了!
“没事,好像腰有点扭到了,动一动就会好的!”
乔迁没有一丝生气的模样,还是那份温暖舒心的笑,手指划过萧瑟额头时,真是存着当哥的那份情意的。
“那……我们活动一下吧!”
只要乔迁不动怒就好,萧瑟暗里偷偷地笑着。
“你不想……”
“早被你吓没了,我要是哪天得了肾衰,肯定是你害的!”
萧瑟娇嗔的样子透着一丝少年的稚气,有那么一点点的可爱,令乔迁忍不住地笑了。
“我先扶你回病房,然后我去外面买两套衣服回来,咱们这身……没法穿了!”
乔迁看着自己的一身狼狈,又看了看萧瑟的那一身,哎,真是黑乌鸦站在大黑猪的身上,谁也不用笑话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