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扮男装退休日常-第30章
youav
1 年前


“小兄弟,别光送花呀,直接拿出定情信物啊!”带着笑意与祝福的喊声冲破嘈杂,直直传入耳中。
下意识朝着声音的方向走了一步。
“别挤了,都撞到人了啊!”
“抱歉。”
前面是寻不到空隙的人墙,听不到,更看不到姻缘树下的情况。
焦急之中,眼睛却是胀痛得愈发厉害,惹得眼泪不断往外冒。
“姑娘,你就同意了他吧!这位公子一表人才,如今又是这般有诚意,一腔真情,莫要错过了啊!”
他想张口,嗓子却好像被什么堵住,他想冲上前,陷入黑暗沼泽的他寻不到出路。
没有哪一刻比现在更加怨憎自己失明。
“兄弟,赶紧亲手给姑娘戴上玉簪啊!”近在咫尺的喊声,刺激得胸腔中的压抑急切变得躁动不安,像急欲挣脱牢笼的野兽。
胸腔鼓噪,眼睛胀痛酸涩,眼泪流得愈发汹涌,模糊了视野。
视野……隐隐约约的白色在一瞬间扩散变大,变成刺眼的白光。酸涩胀痛中,黑暗的面纱被撕破,生动的色彩争先恐后重新跃入眼中!
顾不得惊喜,顾不得君子礼仪,脑中只有一个上前阻止的念头。他伸出手,欲挤开人群上前。
“恭喜恭喜,有情人终成眷属!”
声音涌入耳中的瞬间,脑中一空,步伐一滞,心跳骤停,鹿明茶抬手猛地掀掉遮挡视线的帷帽,凤眸睁大,不敢相信的目光穿过攒动人头,径直看去。
微微一滞。
女主人公的模样映入他眼中。
不是她!
不是她。
方才压抑的泪水涌出,再次模糊了视野,紧绷的唇线不自觉松缓,勾起似笑似哭的弧度。
“这人怎么个情况?咋还看哭了呢,不是大好喜事吗!”
“谁知道,可能羡慕呗。”
热闹看完,人群逐渐散开。鹿明茶恍然想起来此的目的,连忙擦掉眼泪,往四周扫去。
人影交错中,有个熟悉的背影一闪而过。
鹿明茶连忙循着背影追去,突然复明又被日光刺激流泪的眼睛时不时模糊了视线,差点将人看丢。
“前辈前辈!这里!”
戚宴走过去:“什么大事还要到这里说?你打听到的消息呢,怎么样?”
“前辈,先别说那些,这两盆花送给您。”莫貅左右托着一盆芍药,递到戚宴面前,“这可是我仔细挑选了一早晨挑出的最鲜艳最好看的两盆。”
戚宴拧眉,看着眨巴眼睛笑容讨好的莫貅,直觉不妙,没接。
“前辈,今天是花缘节,以花系缘,这两盆芍药绝对带着我满满的诚意满满的崇敬!前辈,求求您了,您就收下我吧。”莫貅高举两盆花,大喊。
“求您啦,我也真的愿意入赘,只要您不嫌弃——”
“不行!”一道冷冽强硬却难掩急切的声音突兀响起,又一次打断了莫貅的卖身学艺计划。
鹿明茶快步走来,目光直直看着戚宴。
对上戚宴看过来的眼神,又偏头下意识一避,随之,方才的气势消弭,声音里的冷硬融化,唯有执拗尚存,声音低低的:“不要答应他。”
“诶?凭什么啊,你说不行就不行?”莫貅不满,抱着两盆花就要上来理论。
“公子,我可算找到你了!哎,戚宴姑娘?莫貅?”汤余安在拐角出现,看到里面的情形,愣了下。
“我年轻有为长相俊朗善解人意吃苦耐劳,怎么就不能入赘了?前辈喜欢就行嘛!”莫貅嚷道。
“我说不行就不行。”鹿明茶转头盯着莫貅,微微抿唇,又是一副冷硬态度,却是不敢看一眼戚宴。
汤余安眼珠一转,很快反应过来,忙拉住莫貅快步往外走:“我跟你说,刚才有个姑娘找你,说是对你一见钟情,非要在双宿桥那边等你回去。”
“哎哎哎,什么姑娘,我又不认识,你别拉我!小心我的花!”莫貅嘴上嚷着,却也没怎么反抗,转眼就被汤余安拉着离开,消失在了拐角。
一时间,花海的此处角落只剩下了戚宴和鹿明茶。
戚宴一眼便注意到那双恢复神采的凤眸,心中惊喜翻涌,走上前:“先生的眼睛可是恢复了?”
鹿明茶手指攥紧,慢慢转回头,目光落回戚宴脸颊,待真切而清晰地看到日思夜想,萦绕心间的那张脸,一瞬间,眼眶不由一热。
“……嗯。”原本蓄积在眼眶里的泪水眨眼流下,清冷的声音变得有些闷闷的,似透着浓浓委屈。
感觉到脸上的湿润,鹿明茶慌忙转身,手忙脚乱想要擦干净。
戚宴站在一米外,安静且耐心地将时间留给鹿明茶。默默看着前方的背影,心中似有一块大石头终于落地,唇角无意识地轻轻勾起些许。
半晌,鹿明茶似乎已经恢复了平静,却没有回过身,身侧修长的手不自觉勾住衣服,攥出了一团褶皱。
“我们……去找他们吧。”他低着头急匆匆说完,头也不回,抬脚便要走。
“先生急着走做什么?”戚宴比鹿明茶更早收拾好心情,方才的事情在脑子里转了一圈,思绪翻涌间情绪也异样浮动。此时见鹿明茶想逃,想也不想,长腿一迈,转瞬拦住了他的去路。
鹿明茶下意识后退一步,眼圈红红的,愣愣看着戚宴,眼里闪过慌乱。
“先生没有什么要解释的吗?”戚宴噙笑,温声询问着,缓缓走近。
鹿明茶连退几步,垂着眸子,紧张得咽了咽口水,喉结滑动。
“方才,先生为什么说不行?”戚宴又缓缓上前半步,逼近几分,面上却仍是温和的笑容,似乎当真只是单纯的疑惑。
长睫颤动,鹿明茶动了动唇:“我……”
“我不想……”
“不想?不想什么?”戚宴全然没有简单放过的意思,又微微逼近几分距离,声音却仍旧温柔,“为什么不想?”
鹿明茶睫毛颤动,似是良久,唇瓣都抿得发白了,忽而闭眼,似豁出去,鼓起勇气,道:“我倾慕你,所以不想你同他人在一起!”音落,耳朵已经红了一片。
戚宴眼底划过笑意,凤眸微眯,弯起些许弧度,又无声无息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她紧压着笑,贴近鹿明茶,用一副不解的语气,温声问道:“先生喜欢的……不应当是我阿兄吗?”
浓密纤长的眼帘惊慌掀起,突然间发现两人距离如此近,不知是慌的还是吓的,身体本能地微微后仰,脚下往后一退,手中帷帽惊落,跌进花丛。
然而,地上恰有凸起的不规则虬根。
突兀被绊,身子不稳,慌张往后跌去,后面是坚硬的石墙,脑袋撞上磕不破也要疼。
戚宴手疾眼快伸手,右手拉住鹿明茶左手,紧紧扣住,力道轻巧往回一带。
在戚宴的力道帮助下,鹿明茶退跌小半步站稳,后背却也抵到粗糙不平的墙壁。
他还没回过神,左手被柔软的五指桎梏住,又一只纤细手臂紧随着撑在他的右侧墙上,明明是比他纤瘦许多的人,却轻松将他整个人禁锢在狭小的空间中。
无处可逃,无路可退。
戚宴目光扫过已经红霞遍布的面庞,落到染红的耳垂,眸中笑意冉冉。她缓缓俯身,空间急剧缩小,红唇最终停于他的左耳畔。
“不知,先生喜欢的,究竟是戚淮阑呢……还是我戚宴?”中间拖长了音节,藏着笑意,似存了逗弄之意。
耳畔热息拂过,戚宴独有的淡香在周身缭绕,鹿明茶凤眸睁大,脸颊上的绯红瞬间染深一片,也不知是羞还是恼。
他结结巴巴,声音低弱微哑:“只、只有你……”
“什么时候被发现的呢?”她低声轻喃,咬字缓慢,温和的嗓音隐隐缱绻。
“我左思右想,无论如何也想不出是在何处露了马脚,”戚宴似是苦恼,缓缓说罢,微微仰头,看着鹿明茶白皙如玉的侧脸,“所以,杳之到底是如何发现的呢?”
“……香,”温热的呼吸近在咫尺,鹿明茶神经绷紧,身体仿佛不是自己的,就连脑袋都被热气烧成了空白,像落在蛛网上的飞蛾,被蛊惑着,低喃着说出深藏心底的秘密。
“你身上,有很好闻的香气。”
香气?戚宴微微一愣。
“只有你有,也只闻到过你的。”不知想到什么,他又急忙补充一句,待对上戚宴蕴藏笑意的眼睛,唇瓣抿起,红意晕染。
戚宴忽然不再好奇什么所谓香气,眼眸微弯,紧扣着青年修长玉手的右手抬起,白皙纤细的手指就那么亲密交握着,在他面前晃了晃。
低声轻笑:“如此看来,怎样也逃不掉的人……”
“似乎是我啊。”
怔愣一瞬,反应过来,凤眸倏忽睁大,白玉面庞上,霎时流霞飞蔓。

女扮男装退休日常
作者:火星矮积木
戚束一睁眼:人在古代,家有一娇妻、一两岁幼子。
戚束:!!
搜身检查:身体性别女。
戚束:???
还没搞清状况,戚束就在“妻子”的泪眼婆娑中被抓进了军营,成了一个小小军士。
戚束:……?
后来戚束屡建战功,官至将军,大胜归朝。
为保证女扮男装一事不会被人发现,戚束借口身患重疾妙手难医,辞官归乡,待时间一到便死遁脱身换掉马甲。
然而,她回到家没多久,本应在京的军师搬进了她家隔壁。
戚束:……
————
“淮阑与夫人鹣鲽情深,不如建夫妻合葬墓,一墓两棺。留下一条机关暗道,百年之后夫人逝世,也可入墓同淮阑长眠。”
“前些时日,听闻国公墓有盗墓贼闯入……我对墓室机关还算有些了解,如果可以,我想参与陵墓设计,尽管不能确保万无一失,但我想……为淮阑多做些什么。”
……
然而,当看到墓室里的鹿明茶,假死的戚束:……
【友情提示】:本文女强男弱bg,日常文,主日常无权谋!#男主暗恋史#
1.  独发   仍是将军
大雪纷纷扬扬,将本就深厚的积雪覆得更加深厚,使得路况难辨,越发难走。
“嘎吱嘎吱”的踩雪声混杂着刀兵盔甲的摩擦碰撞声,愈发清晰,一行身穿盔甲的人从矮丘后出现。
这群人似乎刚经历了一场残酷激烈的战斗,盔甲之上刀剑痕迹纵横交错,其上附着着一片片或深或浅的血迹,每个人的身上都有或多或少的伤。
尽管是一副疲兵之象,队伍行军却依旧有序,即便已在望不到边际的苍茫雪原行军数日,兵士们的神色依旧坚毅炽热。显然,这是一队精兵。
“停一下。”见走在队伍前头的将军忽然止住脚步,副将抬起右手,对后方做了个停止行军警惕四周的手势。
“将军?”副将快步上前,护在身穿将军甲的人身侧,鹰隼似的目光警惕扫过四周,右手扶在刀柄,似乎下一秒就要拔出迎战。
“那里……似乎有个人?”戚束眯眸,逆着风雪指了指不远处的山沟。
“嗯?”副将虎目圆睁,迅速看向山沟。
此处地势平缓,山沟不深也不陡峭,被积雪覆盖后,远远看去只有一道浅浅的波浪凹陷。山沟边缘或有些碎石块,落了满身白雪化作凸起的雪堆,除此之外,并没有明显的人影。
副将搜索未果,不仅没有放下心反而更加警惕,腰间大刀拔出半鞘。
戚束抬脚欲往那边走去,副将连忙阻拦:“将军,以免有刺客埋伏,请先容末将上前查看一番。”
看着拦在面前躬身抱拳的副将,戚束止步,默默点了点头,没有说那人已经昏迷。
她穿越之际将自小修习的内功一并带了来,以当前世界的标准来看,已是宗师境,除却各国寥寥镇国大宗师,算得上顶尖,耳力目力自然不是副将可比。
只是当下武学不昌,忽然冒出一个籍籍无名的宗师只会吸引各方目光,麻烦如潮。戚束本就是女扮男装顶替他人身份从军,自然不想惹来关注,便一直苟着,装得武力平平。
托一身武学庇佑,在磨盘一样血腥残酷的北疆战场上,她得以平安度过四年,甚至从一名小兵混上了将军头衔。
脑中思绪只是一掠,戚束的目光随着副将几人到了山沟处。走近了,副将也终于发现了目标,那是一个藏在一层积雪之下的人。
这人几乎被雪掩埋,身上披着白色麻布,远远看着与雪色融合的极好,着实难以分辨。
“诶?这不是……”上前探查的兵士伸手一拽,积雪散落一旁,露出了白色麻布的全貌——是粗麻缝制的白色斗篷。
“是专门为猛虎军缝制的伪装斗篷!”副将认出熟悉的斗篷,惊讶道。因此次是借着大雪天反击北疆,他们特地找人缝制了一批白麻斗篷,本来雪天就视野受限,有了白色斗篷的遮掩,自然可以更好的隐匿军队踪迹。
“此人还有气息,快,挖出来!”
兵士们连忙将人挖出,翻过身看到这人正面的瞬间,兵士发出一声带有疑惑的惊呼:“诶,这好像是东麓城的鹿军师!”
“是他!快快,去禀报将军,你俩动作小心些,莫要伤到军师!”
鹿军师,鹿明茶?看着被抬过来的人,戚束愣了一瞬,眉心微蹙。猛虎军已经完成突袭任务撤退,此时他不是应该已经随猛虎军回到后方了吗?怎会晕在此处?莫非情况有变?
“将军,我们发现了重伤昏迷的鹿军师!”
被小心放于地面的人脸色苍白得多了几分清透,失血过多加上在雪地不知冻了多久,唇瓣没有一丝血色,隐隐泛青。
扫到鹿明茶胸腹被血迹染透的青袍,察觉他微弱到仿佛下一秒就要消失的呼吸,戚束顾不得多想鹿明茶为什么会重伤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忙伸手探查他的情况。
触及的人体冻得像冰棍,冰得戚束不由蹙起了眉。冻成这般,若不及时救治只怕生命危矣,可现下距离东麓城尚有近两日脚程,此处荒无人烟天寒地冻并无保暖之物,更不要说医者……
迟疑只是一瞬,人命关天。戚束抬头道:“他现在情况危急,必须马上救治。”说着,戚束动作小心地将人抱起。
“前方三十里有个山洞,那处你也知晓,本将先行过去,刘副将,你带领士兵随后赶来。”不等刘副将把“全体急行军”喊出口,戚束又道,“不用加速,原速行军即可,照顾好伤员。”
队伍刚经历了数场激烈战斗,每个人身上都有不轻的伤,就算是再精锐的士兵,也只是普通的血肉之躯。
“是!”刘副将下令的动作一顿,虎目闪过崇敬,躬身铿锵应令。
离开刘副将等人的视线,戚束运起轻功,踏着碎雪快速行至山洞。扫了眼,洞内依旧像以前那般荒芜,没有野兽居住的痕迹,倒有一些路过行人留下的废弃火堆。
戚束径直往里走,停在一块石台前。石台上堆着干草,有新有旧。戚束熟练地铺展开一片干草席,俯身将人放下,松手之际,却发现自己的袖子被鹿明茶紧紧攥在手中,而他本人则蜷缩身躯紧紧靠着身为热源的她。